总之，这个人的所有行为很坦诚，坦诚到恰到好处。
“肖副城主。”
谢沉舟从身后的警卫手里，将紫檀茶盒轻放桌上。
“上京的老茶，用毕方城的水泡起来，正合适。”
肖战勇微微一笑，目光掠过对方肩章。
“这个礼是代表了上京送的？！”
谢沉舟笑了笑，没有说话，而是一副聆听的架势。
“穿越七百公里沦陷区送茶？上京真是客气。”
谢沉舟不急不缓地斟茶。
“茶是心意。
这一路越看，越觉毕方城是废墟里的奇迹。
几十万人自给自足，秩序井然——不得不让人钦佩。”
“这奇迹是用命换的。”
肖战勇坐下，没碰茶杯。
“一年了，上京对私人势力的‘钦佩’，我们没少在广播里听，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，钦佩的格外多。”
谢沉舟微笑，取出烫金文件推过去：
“所以现在带来了实质…
‘特别自治纲领’协议，完全尊重你们的治理权。”
谢沉舟发现肖战勇只是瞟了一眼，并没有伸手，也不气恼。
又从另一名警卫手里去接过一个盒子，推到会议桌上打开，金色将星在灯光下微闪。
“以及，给您的少将军衔。”
肖战勇这才扫过文件上的“联合防御”“技术共享”条款，笑了。
“协同防御？统一标准？
谢特派员，直说吧，是不是要毕方城的钥匙？”
“是要在暴风雨来时共享舵轮。”
谢沉舟端起茶杯。
“丧尸在进化，生存环境越来越严峻。孤岛再坚固，也怕海啸。
上京的诚意，就是这颗星代表的席位。
在最高联席会议上，为毕方城争取利益的席位。”
他抿了口茶。
“自治是前提。
军衔是工具，不是枷锁。
您可以继续做毕方城的城主，只是多了层身份，多些资源，也多些……责任。”
肖战勇终于拿起茶杯，盯着澄澈茶汤：
“若我说不呢？”
“那茶就是茶。”
谢沉舟放下杯子，声音平和。
“我喝完这杯茶，我的任务也算完成了。
不过上京会遗憾，但尊重。
只是未来若真有大浪扑来……”
谢沉舟留下意味深长的停顿。
窗外，毕方城的灯火在暮色中亮起，璀璨而孤独。
肖战勇摩挲着温热的杯壁，良久开口：
“你说的大浪，不就是我提到过的鹅省尸潮吗！”
谢沉舟微笑点点头，又摇摇头。
“那只是眼前的大浪而已！”
肖战勇放声大笑起来。
“谢参谋，如果连着第一轮大浪，你们都不愿意付出，我们怎么相信你们所谓的风险公担呢？！
就直接明说了吧，上京同意我们的装备申请了吗？！”
谢沉舟的脸色一僵，这个问题，王芸也没有给个明确的答案，甚至都没有讨价还价。
肖战勇笑意更浓了，端起茶杯端详了几眼，凑到鼻子前嗅了嗅。
“唉，茶是好茶，只是放的时间长了，有一股子霉味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