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了想,这事儿和他无关,便神色如常地丢开毛巾,准备出房门。
她情绪恢复得算快,毕竟习惯了,看贺学砚要出去,忙问:“你去干嘛?”
贺学砚:“喝水。”
左溪:“我也想喝。”
她今晚陪着说话,没怎么吃东西,除了点卯似的喝了几口红酒,滴水未进。
这里不是她家,也不是京御苑,她不好意思出去找水喝。
贺学砚没说话,面无表情地出门了。
左溪心里暗骂他小气,鼓着脸准备去洗澡。
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,她走过去滑开屏幕。
左溪脸色煞白,僵硬地站在原地。
屏幕上,黑色剪影头像发送了一条消息。
【该死!你结婚了?】
她吓得手指一松,手机掉在地上。
这时张姨将两张被子送了进来。
“少夫人,这是被子,我帮您铺吗?”张姨将被子放在床上。
左溪眉睫颤动,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她捡起手机,挂上标准笑容,“张姨,我自己来吧。”
张姨点头,退了出去。
左溪将床上原本的厚被子堆在右侧,又将其中一床被子放在中间,做了个三八线。
而后心满意足地看了看自己的杰作,才去洗澡。
左溪在房间忙活的时候,贺学砚在客厅岛台喝水。
正巧姚静宜也在客厅,母子俩聊了几句。
姚静宜优雅地将头发别在耳后,“小溪这孩子我喜欢,你要好好对人家。”
贺学砚喝了口水,敷衍:“知道。”
“别心不在焉,我说正事呢,”姚静宜皱眉,“我知道你为什么娶小溪,但既然结了婚,你就要负起责任来,明白吗?”
顿了顿,她又低声道:“晶晶……确实可惜了,但实话讲,小溪性格好,也有眼色,愿意陪我们老年人。”
贺学砚:“您喜欢就好。”
“什么叫我喜欢就好!”姚静宜声音抬高了些,“自己的老婆要自己心疼,知不知道!”
贺学砚好脾气的笑笑,哄人道:“知道了,太晚了,您快回去休息吧!”
说着将人往房间方向推。
姚静宜也笑:“你们也早点睡。”
贺学砚走到房门口,手机铃声响起,是秘书肖武:“贺总,今晚在老宅的聚会,有几个人似乎提了白小姐。”
贺学砚神色一暗:“让他们闭嘴,今后不许有人提白晶晶,尤其不能让少夫人知道。”
“明白。”
回到房间,看着乱七八糟的被子,贺学砚愣了好几秒。
恰好左溪从洗手间出来,主动介绍:“怎么样,楚河汉界,一人一半。”
贺学砚看向一身粉色睡衣的左溪,有一瞬间失神。
她和白晶晶有五六分像,但风格却完全不同。
左溪是清水芙蓉,而白晶晶却妖娆妩媚。
有一瞬间,他甚至觉得这朵芙蓉更好看些。
“你要上我的床?”回了回神,贺学砚眉心微皱问道。
完了,她真对自己有意思!
“你注意措辞,这说得也太难听了,”左溪坐在床尾左侧,“就这么一张床,总不能有人睡地上吧。”
贺学砚秒接:“好主意,你睡。”
“你疯了?让我睡地上?”左溪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这人的脑子到底装了些什么,怎么会说出这种话?
可贺学砚就那么盯着他,一副不容置喙的表情,好像在说“我没和你开玩笑”。
她气鼓鼓地将“三八线”拽到地上,又拉过贺学砚那边的厚被子。
想让背后这座靠山稳固,有些事就要忍一忍。
“你干嘛?”贺学砚视线跟着厚被子。
“我怕冷,可以要个厚被子吧!”
她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,但手上没好气地抖开被子。
没再看他,直接钻进被窝里。
房间有地暖,倒是不凉,只是有点硬,硌着不舒服。
几分钟后,左溪觉得有人隔着被子踢她的脚。
怒气值越来越高,她猛地坐起来,嗓门大了些:“又怎么了?”
贺学砚:“去床上睡。”
“我不去,到时候你说我违约,我找谁哭去。”
贺学砚钻进地铺的时候,左溪还站在地板上发愣。
原来他的意思是两人交换啊,靠山还挺够意思的,关键时刻挺绅士的。
想到这,她准备绕到另一侧上床,路过茶几的时候,呆呆看了几秒。
桌上放着两个杯子,一杯里是空的,而另一杯里装满了水,旁边还有一碟点心。
左溪说不清心里的感受,高兴?感动?不知道,反正嘴角抑制不住的上翘。
苦了很久的人,尝到一点甜头都会无限放大。
而今晚,贺家母子给她的甜头,真的太多太多了。
她起初觉得尴尬别扭的夜晚,似乎逐渐和谐。
可直到后半夜,她才遇到今晚最尴尬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