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?
谁敢不服!
一时间,整个中军大帐,死寂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。
之前还叫嚣得最凶的几个将领,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,低着头,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裤裆里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他们的眼神只要稍微一瞥,就能看到不远处,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碎木堆里的张彪。
张彪还没死,但胸口剧烈起伏着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“嗬嗬”的破风箱声,嘴里不断涌出的血沫子,已经染红了他身下的一大片。
那可是张彪啊!军中能徒手搏杀猛虎的悍将!
结果呢?
被人家一根手指,弹了一下!
就弹了一下!
人就废了!
这是什么恐怖的实力?这是人能拥有的力量吗?
所有人的脑海里,都不约而同地回想起了三天前,阵前那匹烈马“黑风”当场下跪的一幕。
当时,他们只觉得是妖术,是戏法。
现在,他们终于明白了!
那根本不是什么妖术!那是实打实的,他们连想象都无法想象的,绝对的力量!
这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白衣国师,根本不是什么小白脸,他……他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!
冷汗,顺着一个将领的额角滑落,滴在地上,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“啪嗒”声。
在这死寂的环境里,却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咕咚。”
又一个将领,喉结剧烈滑动,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。
他们的目光,惊恐地,畏惧的,偷偷地,汇聚在那个白衣身影上。
只见陈怜安说完那句话后,就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自顾自地走回自己的座位,重新坐下,甚至还端起了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水。
他越是这样风轻云淡,这些刀口舔血的汉子们,心里就越是发毛!
啧啧,看看这帮家伙吓的。
经验值涨得飞起啊,这波操作不亏。】
果然,跟这帮丘八讲道理是没用的,把他们打服了,比什么都管用。】
陈怜安内心美滋滋,表面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。
而主位上,魏国公周世雄的脸色,已经变了无数次。
从最初的得意,到震惊,再到骇然,最后,只剩下一种深深的惊悸!
他也是武将出身,一身武艺虽然在沙场上磨砺得大开大合,但眼力还在。
他自问,自己全力一击,也能将张彪打飞。
但绝对不可能像陈怜安这样!
如此轻松!如此写意!
甚至,他连陈怜安到底是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!
那已经不是武功的范畴了!
那是……仙神之流的手段!
想到这里,周世雄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!
他猛地想起了太后在送别时,对他意味深长说的那句话:“国师,是国之重器,你要像敬神佛一样敬着他。”
当时他只当是太后宠信方士的胡言乱语。
现在看来,自己错得何其离谱!
这哪里是方士?这分明是一尊真神啊!
“噗通!”
一声闷响,打断了所有人的胡思乱想。
众人循声望去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只见大将军,魏国公周世雄,竟然……竟然从主位上快步走下,来到陈怜安面前,双膝一软,就这么直挺挺地跪了下去!
“老臣,周世雄,有眼无珠,冲撞了国师大人,请国师大人降罪!”
他这一跪,就像推倒了多米诺骨牌。
“哗啦啦——”
帐内剩下的十几个将领,有一个算一个,全都跟着跪了下去,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,身体抖得像筛糠。
“末将等有罪!请国师大人降罪!”
声音里,充满了再也无法掩饰的恐惧。
整个大帐,除了还瘫着的张彪,和坐着的陈怜安,所有人都跪下了。
这一刻,军中的最高权力,以一种最直接、最粗暴的方式,完成了交接。
陈怜安放下茶杯,看着跪在自己面前,白发苍苍的魏国公,轻轻地摇了摇头。
“国公爷这是做什么,快快请起。”
他伸手虚扶了一下。
魏国公却不敢起,他磕了一个头,沉声道:“老臣管教不严,纵容麾下悍将冲撞大人,罪该万死!还请大人发落!”
说着,他回头怒视着张彪的方向,厉声喝道:“来人!将这个目无军法、以下犯上的张彪拖出去!重打一百军棍!革去一切职务,贬为火头军!”
这惩罚,不可谓不重。一百军棍下去,不死也得脱层皮,再加上被贬为最低贱的火头军,对于张彪这样的悍将来说,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两个亲兵立刻上前,就要将还在吐血的张彪拖走。
“罢了。”
陈怜安淡淡地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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