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后,此物太过贵重,臣……”
他刚想客套两句,萧浣衣却直接站了起来,捧着那件软甲,走到了他的面前。
一股混合着女子体香与檀香的独特气息,瞬间将他笼罩。
“站起来。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。
陈怜安只好依言起身。
下一秒,萧浣衣做出了一个让他都有些意外的举动。
她竟然亲手为他披上这件软甲,然后,伸出那双养尊处优、细腻如玉的手,开始为他整理身前的衣领。
她的动作很轻,很慢,甚至有些生涩。
离得近了,陈怜安能清晰地看到她长长的睫毛在微微颤动,那双总是蕴含着无尽威严的凤眸里,此刻,竟流露出一丝他从未见过的……紧张和担忧。
他的神识何其强大,甚至能感知到,她那颗在风袍下隐藏的极好的心,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剧烈跳动着。
【完犊子,这剧本不对啊!不是敲打吗?怎么变成送装备加贴身服务了?】
【这冰山女总裁看我的眼神……怎么跟看自家要出远门的男人一样?】
陈怜安心里翻江倒海,表面上却只能僵着身子,任由那双柔荑在他的衣领上整理着。
空气,在这一刻变得有些灼热。
终于,她整理好了衣领,却没有立刻收回手,而是就那么停顿着。
寝殿里安静得可怕。
许久,萧浣衣才缓缓抬起眼,直视着他的眼睛,朱唇轻启,声音低得如同梦呓,却又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。
“战场之上,刀剑无眼,万事……务必小心。”
她顿了顿,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才说出了后面的话。
“哀家……在宫里,等你回来。”
等你回来。
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,像是一道暖流,又像是一根羽毛,猛地一下,就那么挠在了陈怜安的心尖上。
酥酥麻麻。
这一刻,他能百分之百地确定,眼前这个权倾天下、杀伐果断的女人,对他,已经动了君臣之外的心思。
就在萧浣衣因为自己大胆的话语而脸颊发烫,想要抽回手时。
陈怜安忽然动了。
他猛地抬手,一把抓住了她还停留在自己衣领上的手。
温润,柔软,带着一丝微凉。
“!”
萧浣衣的娇躯狠狠一颤,像是受惊的小鹿,下意识地就想把手抽回去。
可陈怜安的手,却像铁钳一样,牢牢地握着,不容她挣脱。
“请太后放心。”
陈怜安凝视着她那双瞬间写满慌乱的凤眸,声音压低,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与霸道。
“臣此去,必将燕王李玄成的首级,带回这凤仪宫,亲手……献于太后座前!”
男人的承诺,掷地有声!
萧浣衣彻底愣住了,她放弃了挣扎,就那么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。
她看着眼前这张年轻却又无比沉稳的脸,感受着从他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,听着他那霸道无比的宣言,一颗高傲了二十多年的帝王之心,在这一刻,被彻底击穿,融化成了一滩春水。
两人四目相对,烛光摇曳。
空气中,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滋生,暧昧旖旎,让人心乱如麻。
陈怜安知道,从今夜起,一颗名为“陈怜安”的钉子,已经死死地、再也无法拔除的,钉进了这位大炎太后的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