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栀不知道庄凛的想法，她只是觉得最近她好像有点越来越分不清两个人格了。
如果不是庄凛之前清楚的告诉过他副人格只会晚上出来，她还以为副人格白天也能出来了。
比如此刻，下午的自习课。
庄凛借着给王老师送竞赛资料的名义，光明正大地出现在高三一班的后门。
他不会进来，只是安静地靠在门框上，视线穿过大半个教室落在她的身上。
那是一种极具存在感的注视，毫不遮掩，将她和周遭的一切分割开来。
班里的同学早已见怪不怪，甚至还会发出善意的起哄声。
沈栀被他看得头皮发麻，只能把脸埋进高高垒起的书本里。
而今天，下课铃刚响，数学课代表就拿着习题册来到了沈栀座位旁边。
“沈栀，这道题……你能帮我看看吗？”
男生指着一道复杂的立体几何题，脸颊微红，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。
沈栀有些意外，但还是接过了练习册，侧过身，开始低声给他讲解辅助线的做法。
“这里，你从顶点A做一条垂直线下来……”
她讲得很投入，完全没注意到后门口那个原本温和的身影，是什么时候站直了身体。
一股冷意自身后袭来。
沈栀讲解的声音顿住，她下意识地回头。
庄凛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的课桌旁。
他脸上还挂着得体的微笑。
“在聊什么？”
他问，声音很轻，却让周围喧闹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。
数学课代表被他身上无形的气压骇住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，结结巴巴地开口：“庄、庄学长，我就是问一道题……”
“是吗。”
庄凛的回应不咸不淡。
他没有看那个男生，视线落在沈栀身上，然后极其自然地伸手，抽走了她手里的练习册。
“这种小问题，以后直接来问我。”
他把练习册还给那个男生。
“不要总麻烦栀栀，她自己复习的时间也很紧张。”
说完，他弯下腰，凑到沈栀耳边。
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上，痒痒的。
“晚上想吃什么？让张妈给你炖花胶鸡好不好？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亲昵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。
周围的同学都觉得这是情侣间再正常不过的甜蜜互动。
只有沈栀，在那一瞬间，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这种强势，这种不动声色宣告主权的姿态……
太像晚上那个会把她困在怀里，逼问她到底更喜欢谁的“他”了。
可现在是白天，是下午四点的学校，明亮的日光从窗外照进来。
沈栀的心跳得飞快。
是她的错觉吗？
还是说……那个只在夜晚出现的副人格，开始在白天，也跑出来了？
带着这样的疑虑，沈栀一整天都心神不宁。
她开始不受控制地观察白天的庄凛。
他会因为她和徐芊芊多聊了两句，就在接她放学的时候，用那种可怜兮兮的语气问她：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太无聊了，所以才更喜欢和朋友待在一起？”
他会在食堂吃饭时，看到隔壁桌的男生多看了她两眼，就放下筷子，沉默地盯着对方，直到对方如坐针毡地端着餐盘落荒而逃。
然后他会回过头，继续温柔地给她夹菜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这种割裂感让沈栀越来越混乱。
他说过，白天是他，晚上才是副人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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