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眼神阴鸷地吓人,一字一顿地甩出狠话:“别以为你藏着的那点心思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越是想把这事捂得严严实实,怕碍着你心里的团长,我偏要让你记着,昨天夜里,到底是谁占了你的身子!”
“你疯了!”李诗蕰猛地嘶吼出声,手腕被攥得生疼,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,“你到底要干什么?为什么偏偏要针对我?”
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,哭腔越来越重,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,那些屈辱、委屈、绝望,全随着眼泪涌了出来。
昨夜的恐惧、清晨的狼狈、此刻的难堪,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,她死死咬着唇,却还是止不住哽咽。
陆峥被她这声质问和眼泪问得猛地一懵,攥着她手腕的力道下意识松了松。
他也不知道。
他也不知道为什么,偏偏就是看不得她。
看不得她对着团长时,眼里藏着的那点小心翼翼的光。
看不得她在卫生队里,对谁都温和耐心的模样。
更看不得她将自己缩成一团,仿佛从来不会把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样子。
那种隐秘的心思,像野草一样疯长。
他就是想撕碎她那副平静的表象,想把她看向别人的目光拽回来,想把她整个人都占为己有。
可这些话,他一个字也说不出口。
喉结滚动了几下,他看着她哭得通红的眼睛,心里莫名烦躁,猛地松开她的手腕,后退一步。
那些隐秘的占有欲冲破理智的枷锁,一字一句砸出来,带着不容置喙的狠劲:“既然昨天晚上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,那么这辈子,你都别想逃离!”
丢下这句狠话,他看都没再看她一眼,转身就大步往外走,“砰”的一声带上门,震得窗户纸簌簌发抖。
陆峥沉着脸走出卫生队家属宿舍,刚拐到团卫生队门口,脚步就顿住了。
苏曼娆正站在不远处的银杏树下,看到他的瞬间,身子明显僵了一下。
两人四目相对,空气里弥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。
陆峥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,昨晚那场约酒的蹊跷,此刻全有了答案。
分明是她设的局。
苏曼娆定了定神,还是快步走了过来,脸上满是愧疚,声音压得极低:“陆峥,对不起,都是嫂子糊涂了,若是需要嫂子赎罪,我——”
“嫂子,”陆峥打断她的话,语气冷硬得像淬了冰,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,“昨天什么都没有发生。”
话音落,他没再停留,径直从她身边擦肩而过。
苏曼娆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猜到了,他肯定全都猜到了。
她失魂落魄地回了家,刚推开门,就被屋里的低气压逼得后退半步。
秦营长正坐在屋内沙发上,脸色铁青,眼神严肃地吓人,见她进来,开门见山地质问:“昨天你以我的名义,邀请老陆喝酒了?你到底要干什么?”
苏曼娆浑身一颤,咬着唇,声音带着点豁出去的执拗:“我还不都是为了你,为了我们这个家!”
“我只是想有个自己的孩子,有错吗?”
秦营长的眼睛瞬间瞪大,猛地站起身,声音都变了调:“你疯了!你知道这事要是被发现,我们所有人都得玩完!”
“我们的仕途、名声,全都会毁于一旦!”
“你怎么能这么陷害老陆?”
他的怒吼震得苏曼娆耳膜发疼,她被问得哑口无言,情急之下脱口而出:“昨天晚上和陆峥在一起的是团卫生队的李医生!”
“住嘴!”秦营长厉声喝断她,眼神里满是惊惧和后怕,“不准再提这件事!”
他顿了顿,胸口剧烈起伏着,声音沉了下去,带着一丝疲惫。
“老陆已经警告过我了!”
“这件事,就当从来没发生过,永远烂在肚子里,谁都不准再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