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诗蕰深吸一口气,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,扬起脸上恰到好处的笑容,看向林语秋,从容淡然道:“语秋,这不过是铁路部门的同志例行公事,走个流程罢了,你别担心。”
林语秋松了口气,又忽然看向对面的李诗蕰,心里又因这句话,生出一丝别扭的好感。
这时,警卫员放好行李,也提着团长吩咐准备好的早餐送了过来。
“嫂子,团长给你带的早餐,你快吃吧,我用保温盒给你一路装着,还热乎着呢。”
林语秋早上起来便去疗养院,这会肚子还空的,正好还咕噜噜叫,看着男人准备的早餐。
一瓶牛奶,一个蜂蜜夹心的白面馒头,还有一个煮鸡蛋。
心里忽然淌过一股暖流。
警卫员小刘又拎着她们隔间的暖水壶出去打水,谁知刚到车厢连接处,就被两个联防队员拦住。
“同志,例行检查,现役军人随身装备需做登记,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警卫员小刘没法推脱,只能跟着走了。
车厢内,只剩下林语秋和李诗蕰两人。
林语秋小口啃着馒头,喝着牛奶,对面李诗蕰坐在床上,整理床铺。
气氛变得很安静。
李诗蕰忽然轻笑说:“语秋,你还记得吗?我之前在军总院,还见过你呢。”
林语秋抬眸看她,点了点头:“记得。”
李诗蕰眸底掠过一丝惊喜,语气轻快了些:“原来你还记得。你一个小姑娘,照顾瘫痪在床的妈妈的确不容易。”
忽然,她又开玩笑的口吻说:“对了,你和润卿是怎么认识的啊?”
她的话音刚落,林语秋还未启唇,隔间的门就被人猛地推开。
两个穿着联防队绿军装的男人闯进来,反手就把门闩扣死了。
为首那人盯着林语秋,语气意味深长:“林小姐,立刻跟我们走,我们老大要见你。”
林语秋脸唰地一下白了,瞬间警醒往后退了一步,在如今林家因资本家身份备受打压,只有一伙人会故意喊她林小姐来折辱她。
她立刻就要喊警卫员小刘,就被为首的人上前一步捂住了嘴。
“别喊,你敢嚷一声,我们立马去跟联防队说,你妈是潜逃的资本家,你跟着军官上车是想混去海岛躲风头!”
“到时候你连累的可就不只是你躺在疗养院半死不活的妈,还有你那个前途一派光明的军官丈夫了!”
林语秋脸色更为惨白,愤怒地挣扎,却被两人直接捆住了双手,嘴上塞进了一团毛巾。
两人根本没想走车门,径直冲到窗边,哗啦一声卸下车窗销,就托着林语秋要把她推出去。
林语秋看到车窗外轨道上,已经跑过来一人准备接应,心瞬间沉到了谷底。
瞬间拼命踢蹬,哭喊着挣扎。
床铺上方李诗蕰看见这一幕,惊魂未定,又面露不忍,攥紧了床单,拔高嗓子喊道:“来人啊,抢人了!”
为首的男人猛地回头,皮笑肉不笑地瞪着李诗蕰,反手从后腰拔出一把刀,哐当一声扎在她窗边的铁栏上。
“少管闲事。”男人声音冷硬,“不然这刀可不认人!”
李诗蕰看着近在咫尺的刀尖,瞬间浑身战栗,吓得往后缩了缩身子,只能眼睁睁看着林语秋被带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