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渊烦躁地拧起眉,孩子气地把脸埋进她颈窝,“别吵,睡一觉就好。”
他声音闷闷的,呼吸渐渐拉长,“以前……都这么过来的。”
他长腿一抬,夹住她双腿,倒在床上,手扯过被子,胡乱把两人裹在一起。
“......”
傅芃芃陷入沉默。
秦渊的话,令她不可遏制地回想起高中时期,赵子轩那伙人干过的又一混账事。
他们大冬天往秦渊身上泼冷水,逼他在外面穿上干的校服外套,这样内湿外干,让人从外面看不出异常。
他冷得瑟瑟发抖,薄唇渐渐由白变紫,脸色发青,像一只被人强行捞上岸的水鬼。
他们冲他指指点点地嘲笑,而她躲在人群里,懦弱地低着头不敢看。
没人问过他事后怎么样。
会不会发烧?是不是在课堂上就撑不住了?
她记得那天下午,秦渊罕见地上课打瞌睡,被老师骂了一顿,罚站到教室最后面。
现在想来,也许是烧糊涂了,硬撑着不肯说。
或许是说了也没用,就算告到老师那里,赵子轩的校董爸爸也会为其撑腰,反而会招致更猛烈的报复。
年纪轻轻的秦屿,看透了这一点,没有示弱,也没有钱去医务室买药。
只能咬牙硬扛,靠年轻的身体死熬。
没烧死都算他命大了。
傅芃芃心尖一酸。
以前她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,现在她看到了,就无法再放任不管了。
她轻轻挣了挣,秦渊在睡梦中不满地哼了一声。
傅芃芃轻声在他耳边道:“秦渊,我疼......”
束缚她的手臂当真松了些。
傅芃芃也没想到这一招会有用,愣了下,小心翼翼从他怀里钻出来。
下床抓起手机,下单了退烧贴、感冒灵和体温计。
外卖送到时已经半夜。
她轻手轻脚拆包装,用温水浸湿毛巾,回到床边。
秦渊睡得很沉,眉心却还蹙着。
先替他擦去颈间的汗,凉毛巾贴上去时,他无意识地颤了一下。
她动作放得更轻,擦过锁骨、胸口,避开那些陈年旧疤。
贴上退烧贴,她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,还是烫。
掰开退烧药的锡箔,犹豫片刻,她轻轻推他肩膀:“秦渊,起来把药吃了再睡。”
他半睁开眼,眸子里一片烧糊的迷茫。
居然没发脾气,就着她的手把药片吞了,又灌下半杯温水。
喝完倒头又睡,整个过程乖得不像他。
傅芃芃守在床边,隔半小时量一次体温。
后半夜,温度终于慢慢退下去。
她累得眼皮打架,不知不觉趴在床沿睡着了。
**
秦渊醒来时,天还没亮透。
窗帘缝隙漏进一丝灰蓝的光,刚好照在傅芃芃脸上。
她侧趴在床边,睡得很沉,一只白皙的小手搭在床沿,指尖离他的手很近。
他下意识勾了勾她如玉般精致可爱的手指头,举起来放在唇边吻了吻。
听到她的哼唧声,才反应过来这样其实很痴汉,于是不好意思地清咳了下嗓子,撑起身,把人抱回床上。
起身时,看见床头柜上散着的药盒、用过的退烧贴、半杯水。
体温计亮着,显示36.8℃。
“......”
秦渊静静看了她一会儿,叹了口气,“傻子。”
把人放进被窝里,傅芃芃无意识地哼了声,主动往热源处蹭。
秦渊本来想走,犹豫了下,掀开被子,重新钻了进去。
各自找到舒服的位置后,两人都无意识地发出叹慰。
她身上有淡淡的、干净的皂角香,还有一股奶味儿。
他低头,鼻尖抵着她发顶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真好闻。
“你这样……”他把脸埋进她头发里,声音闷得几乎听不见,“让我怎么舍得放过你。”
他先是把人侧放在身边,手指一寸寸滑过她姣好的面容,眼神逐步痴迷。
吻,很轻地落在她额角、鼻尖,停在粉唇上,轻轻地含在嘴里吸吮。
最后仍嫌不够,知道人不会醒后,痴汉本性彻底暴露。
把人整个儿抱起,让她从上方趴在他身上。
这姿势更加亲密了,她柔弱无骨的身体抱在怀里,好像一个用力,就会碎掉,能轻易勾起人的施暴欲。
他忍不住鼓动手臂肌肉,用力挤压,在人发出无意识的呜咽声中停下,像哄小婴儿般轻轻摇晃,亲吻她的脸蛋。
把人哄睡着后,再次收紧手臂。
如此周而复始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