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芃芃猛地站起来,假装去厕所,实则蹑手蹑脚地挪到办公室门外。
门没关严,留着一道缝隙。
她看见刘凯瘫坐在地毯上,裤子裆部深了一块。
他居然被吓失禁了。
平日里趾高气昂的脸惨无人色,嘴唇哆嗦着,眼睛瞪得要裂开。
而秦渊,站在他面前,俯视着他。
像在看一摊垃圾。
“刘凯,八年不见。”秦渊开口,声音平静得像在念天气预报,“你又变胖了。”
“鬼……你是鬼……”
刘凯手脚并用地往后爬,头撞到书柜,“你别过来!当年不是我主使!是赵子轩!都是赵子轩!你去找他去!”
秦渊缓缓走到办公桌后,坐上那张刘凯坐了五年的椅子。
拿起桌上那支万宝龙钢笔,端详着。
“这支笔,傅茂德先生的收藏。2016年香港苏富比春拍,成交价二十八万。”
他抬眼看刘凯,“你用它签的第一份文件,是伪造的采购合同,把傅氏科技账上九百万资金转移到你堂弟的空壳公司。”
刘凯如遭雷击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我知道的远不止这些。”
秦渊身体后靠,十指交叉置于膝上,“比如,2018年启明科技中标智慧城市项目后,你通过七层关联公司,将项目预算的百分之六十洗出境外,最终流入赵子轩在开曼群岛设立的信托基金。”
“比如,去年第三季度,你虚开增值税发票一千七百万,偷逃税款的同时,帮赵子轩转移了一笔非法集资款。”
“再比如,”秦渊声音更冷,“八年前傅茂德先生发现赵氏集团用启明资本洗钱,准备向监管部门举报。是你,刘凯,以傅芃芃同学的身份请他吃饭,在他的酒里下了药,然后把他带到酒店房间,安排了一个商业贿赂的局。床头的现金、伪造的收据、还有那个女人——都是你亲手布置的。”
门外的傅芃芃死死捂住嘴,眼泪汹涌而出。
她猜过,怀疑过,但亲耳听到真相的刹那,仍是剜心般的痛。
“不……不是……”刘凯疯狂摇头,“是赵子轩逼我的!他说我不做就弄死我全家!秦渊……你放过我!我可以帮你对付赵子轩!我知道他很多事!”
秦渊笑了。
“对付赵子轩,我有自己的计划,并不需要你帮忙。我今天来,只是收一笔旧账。”
他从西装内袋里,取出一样东西。
一条深蓝色、已经有些褪色的条纹领带。
傅芃芃瞳孔骤缩,一眼认出,那是圣约国际学院的校服领带!
刘凯看见那条领带,整个人剧烈颤抖起来。
“记不记得?”
秦渊慢慢站起身,走向他,“那天,你扯下我的领带,在我脖子上绕了几圈,打了个死结。另一端,塞到了傅芃芃手里。”
他蹲下身,与瘫软的王凯平视。
“你们说:‘从今天起,秦渊就是傅芃芃的宠物了。’”
刘凯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,吓得只会发出嗬嗬的抽气声。
秦渊伸手,将领带绕过刘凯的脖子。
动作很慢,很优雅。
“八年了。”他一边绕,一边平静地说,“这笔债,该还了。”
领带在刘凯脖子上绕了三圈,秦渊手法娴熟地打了个结——不是死结,而是一个标准的温莎结。
然后他站起身,将领带的另一端握在手里。
“起来。”他说。
刘凯像条狗一样爬起来,脖子上套着领带,另一端握在秦渊手中。
他双腿发软,几乎站立不住。
秦渊牵着他,开始在办公室里绕圈。
一步,两步。
皮鞋踩在地毯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当年你们要我绕教室爬三圈。”秦渊的声音在死寂的办公室里回荡,“今天,我让你站着走。算是仁慈。”
刘凯被牵着,踉踉跄跄地走。
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裤子湿漉漉地贴着腿,狼狈得不堪入目。
一圈。
两圈。
走到第三圈时,秦渊在落地窗前停下。
窗外是二十七楼的高空,城市在脚下铺展,车流如蚁。
“刘凯,我给你两个选择。”秦渊松开领带,任它垂落在王凯胸前。
“第一,我报警。你涉嫌职务侵占、洗钱、偷税、伪造证据、构陷他人,数罪并罚,刑期不会少于二十年。你妻子会跟你离婚,你儿子在学校会被叫罪犯的儿子。赵子轩为了灭口,会在监狱里安排人照顾你,你活不过三年。”
刘凯面如死灰。
“第二,你从这跳下去。我会对外宣布,你是因公司被收购,压力过大,抑郁自杀。你妻子能拿到保险金,你儿子的档案上不会留下污点。”
他转身,看着刘凯。
“选吧。”
刘凯的眼睛在秦渊和窗外之间疯狂游移。
他嘴唇翕动,最终,嘶哑地挤出一句:“你……你会遵守承诺?我家人……”
“我比你,比赵子轩,都讲信用。”秦渊淡淡道。
他睁开眼,眼神彻底涣散,像个被抽走灵魂的空壳。
摇摇晃晃地,拖着步子蹭向敞开的窗边。
秦渊不再看他,转身走向门口,一把拉开了门。
看见无处躲避的傅芃芃,脸上血色褪尽,眼神直勾勾的,活见了鬼。
秦渊温柔地捂住了她的耳朵,声音轻得像在哄孩子:
“乖,别听。”
“砰!”
恍惚间,她听到重物落地的声音。
紧接着,尖锐的惊叫声撕裂了空气。
然后“砰”的一声,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
直到感觉到他手掌心的温度,才发觉,那尖叫声是从自己嘴里发出来的。
她挣开秦渊的手,疯了一样冲进办公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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