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门合拢,走廊重归寂静。
高跟鞋声渐行渐远,最终消失在电梯方向。
大约过了十分钟,一道鬼祟身影闪了进来。
戴着口罩和帽子,动作利落,直奔病床边的呼吸机。
手指刚摸到氧气管接口——
“砰!”
病房门被大力撞开,两名黑衣男人迅捷闯入,一言不发,直接动手。
没有喊叫,在沉闷的肉搏声中,仪器被撞动发出警报。
短短两分钟,闯入者被反剪双手按在地上,口罩扯落,露出张惊慌失措的陌生脸孔。
黑衣人中为首的那个瞥了眼床上安然无恙的老人,对同伴抬了抬下巴。
“动作快点。”
在医护人员赶来前,他们迅速将人拖走。
病房门再次关上,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。
只剩监护仪规律闪烁的绿光,映着老人眼角未干的湿痕。
**
当天傍晚,一条爆炸性新闻空降热搜。
不是姜疏宁意料中的姜老爷子病危,而是姜明轩与其母私下商议“给老爷子用药加速病情”的清晰录音。
一系列转账记录、药物购买凭证,被匿名账号全盘抛出。
紧接着,被恒衍资本官方账号转发,并附上一段声明:
“恒衍创始人秦司衍先生月前所遭遇之车祸,经警方深入调查,并非意外。现已掌握充分证据,显示此事与姜明轩及其母涉嫌雇凶谋害有关。相关材料及证据已正式递交司法机关。法律面前,人人平等,恒衍将全力配合调查,追究到底。”
全网哗然。
短短一小时,姜氏股价跳水,媒体蜂拥而至,堵在宸星与姜宅外。
警方快速赶到,交涉无果后,强行将躲在宅子里的姜明轩与其母亲带走。
他们被押进警车的画面,瞬间爬上各大平台头条。
昔日风光无限的姜家少爷和夫人,头发凌乱,衣衫不整,在镜头前仓惶低头,狼狈不堪。
同一时间,恒衍大厦楼下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秦司衍站在镜头前,被记者团团围住。
“秦总!请问您一个月前就已遭遇谋杀未遂,为何选择今日才公开证据?”
秦司衍单手插兜,淡淡答道:“收集证据需要时间。”
“录音中显示他们谋害的对象原本是姜疏宁小姐,您却阴差阳错成为目标。对此,您有什么感想?”
秦司衍轻笑一声,慢条斯理,“没什么感想。只是觉得,有些人为了钱权,连人都不想做了,挺可惜的。”
记者立刻追问:“那对于另一位当事人,您的商业对手,也是姜家女儿的姜疏宁小姐,您认为她能接受自己的亲人对自己、乃至对您痛下杀手吗?这会不会影响宸星与恒衍未来的关系?”
秦司衍这次笑得更明显了些,那双漂亮的凤眼微眯,里头的光晦暗难辨。
“这个问题,你们该去问她。”
他懒洋洋地推开话筒,转身前,留下最后一句,“不过我猜,姜总现在……大概正烦着我呢。”
**
宸星总裁办公室。
秦司衍那张俊脸在屏幕上放大,每个微表情,每句话,都显得意味深长。
姜疏宁确实烦。
烦他多事,打乱她的节奏。
她布局良久,以自身为饵,以爷爷病房为舞台,等着姜明轩母子自己跳进来,留下无可辩驳的视听证据。
连后续如何引导舆论、如何一步步剥开他们伪善表皮、如何在这场家族丑闻中将自己塑造成受害者兼正义执行者的剧本,都写好了。
可秦司衍不按常理出牌,他提前公开了证据。
这让她安排的后手大部分作废了,一拳打在了棉花上。
怪他吧,他也是受害者,有资格问罪;不怪他吧,这口气发泄不出去,堵在胸口闷疼。
助理周茂推门进来,脸色凝重:“姜总,警方已经介入,姜明轩和夫人被带走问话。老爷子那边也加强了安保。我们接下来怎么做?”
姜疏宁闭了闭眼,深吸一口气。
那种熟悉的感觉又隐隐冒头。
仿佛回到扮演失忆的小娇妻时期,被秦司衍牵着鼻子遛情绪。
她厌烦极了。
“把我们准备好的东西也放出去。”
她压下烦躁,声音冷静,“以我本人,姜家合法继承人的名义,控告姜明轩及其母涉嫌谋害家族长辈,意图篡夺家产,顺便提交病房监控的视频备份。”
“联系法务部,全力跟进。我要痛打落水狗。”
“是。”
**
证据确凿,舆论滔天。
在姜疏宁和秦司衍的操作下,两案并审,节奏快的飞起。
法庭上,姜明轩母子起初矢口否认,律师竭力辩护。
但随着一份份证据抛出,证人出庭,两人脸色越来越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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