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清悦眨巴着眼睛,嘴巴微张。
难怪那几天制片人跟打了鸡血似的,说天降横财。
原本以为是运气好,合着是亲爹在背后偷偷输血?
坐在对面的沈曼雪优雅地擦了擦嘴角。
“老陈,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。其实我也让秘书打了几十万过去,那是给清悦买剧组盒饭的钱,别把孩子饿瘦了。”
陈清悦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。
所以她那个所谓的穷剧组,其实全是自家人在用钱填坑?
主座上的陈弘阔放下豆浆碗。
“你们这两个败家玩意儿!早知道你们一个个都掏了腰包,老头子我就不动用我的养老金了!”
“那可是我攒了一辈子的棺材本!”
陈鸿祯和沈曼雪对视一眼,都有些尴尬。
陈清悦却是听出了点别的味道。
老爷子这语气,听着是心疼钱,可那表情分明是在嘚瑟。
“乖孙女啊。”
陈弘阔身子往前倾了倾。
“你看大家都这么支持你,要是最后赚了钱,能不能把你爷爷那份棺材本先退回来?”
“爷爷最近手头有点紧,有些项目需要资金周转。”
陈清悦心里冷哼一声。
怕不是恋爱的经费吧!
这老头谈了恋爱之后,脸皮是越来越厚,性格也越来越皮了。
正吃着,门口传来一阵轻稳的脚步声。
唐川穿着合体的制服,手里拿着今日的行程表走了进来。
陈清悦的雷达锁定了目标。
她把最后一口粥囫囵吞下,也顾不上爷爷的棺材本了,起身后就像条小尾巴似的粘了上去。
唐川正在整理客厅的报纸,感觉到身后那股灼热的视线,回过头。
“二小姐,有何吩咐?”
陈清悦背着手,脚尖在地毯上蹭来蹭去,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。
“那个,昨晚的话剧,好看吗?”
唐川把报纸叠得整整齐齐,神色坦然。
“还行。不过二小姐也知道,我是学数学和法律的,对这种文艺演出的鉴赏能力也就是入门级。”
“主要是陪朋友去,我自己其实看不太懂那些隐喻。”
陈清悦撇撇嘴,心里稍微舒服了那么一点点。
看不懂好啊,看不懂就说明跟那个什么朋友没有共同语言!
“怎么突然问起这个?”
唐川有些疑惑地看着她。
“我记得之前有部很火的先锋话剧,我提过一次想不想看,二小姐当时的评价可是,绝不给比自己演技差的同行送钱。”
陈清悦脸上闪过一丝尴尬,恨不得穿越回去把那个口出狂言的自己掐死。
那时候是为了在他面前立专业人设,谁知道现在成了挖坑埋自己。
“那是我当时年少轻狂!不懂事!”
“我现在觉得,艺术是需要包容和学习的。既然那么多人喜欢话剧,肯定有它的道理。”
“我觉得我还有很多东西要学,以后你要是再去,可以叫上我,我帮你从专业角度分析分析!”
唐川看着她那副努力找补的模样,眼底闪过一丝笑意。
视线落在她眼底那两团明显的乌青上。
“二小姐昨晚没睡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