宅邸门口的路灯坏了一盏,只剩右侧那盏还亮着,昏黄的光在地面投下歪歪扭扭的圈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,像两道紧绷的弦。
顾西洲的手指扣在沈星燎的手腕上,指节泛白,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腕骨捏碎。沈星燎能清晰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,滚烫得像烧红的铁,与他冰冷的眼神形成诡异的反差 ——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白地逼问,没有迂回,没有试探,只有撕破伪装的锐利。
“武馆客人?” 顾西洲的声音压得很低,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,“什么样的客人,能把古武‘困蛟阵’和跨国资本收购案扯到一起?还能精准点出‘西南角是七寸’?”
沈星燎的手腕传来一阵刺痛,她下意识想往后缩,却被他攥得更紧。她抬起头,迎上他的目光,眼底的慌乱被强行压下,只剩一层薄薄的镇定:“武馆来往的人杂,有跑南洋生意的商人,也有练古武的老师傅,他们闲聊时说过‘困蛟阵’的弱点,也提过‘做买卖要抓七寸’,我不过是把两句话凑到了一起,碰巧蒙对了而已。”
她故意把 “精准分析” 说成 “碰巧蒙对”,把 “深层关联” 拆成 “两句话拼凑”,试图弱化自己的能力,可这话落在顾西洲耳里,只觉得可笑。
“蒙对?” 顾西洲嗤笑一声,指腹无意识地碾过她手腕上一道浅淡的旧痕 —— 那是之前被铁链划伤的印记,“南洋科技的西南供应链,连我请来的投行团队都没发现和股东离婚案有关联,你‘蒙’得也太准了。”
他往前逼近半步,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到只有一拳远。沈星燎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茄味,混合着夜风吹来的草木气息,却只觉得窒息 —— 他显然查过她的底细,知道她在撒谎。
“顾总查过我?” 沈星燎的声音微微发颤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被窥探隐私的不适。
顾西洲没有否认,反而挑了挑眉:“我不仅查过你养父的武馆,还查过你过去十年的所有行踪 —— 你从十五岁起就在武馆帮忙,接触的都是街坊邻居和普通学员,连走出本市的次数都不超过三次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像扫描仪一样扫过她的脸:“这样的经历,怎么会认识‘跑南洋生意的商人’?又怎么会懂‘资本运作’?沈星燎,你嘴里有一句真话吗?”
这句话像一把锤子,敲在沈星燎的心上。她知道,顾西洲已经摸到了她谎言的边缘,再继续辩解,只会露出更多破绽。可她不能说 —— 一旦承认自己是苏家遗女,承认懂古武阵法,就会引来神谕的追杀,武馆的人也会被牵连。
沈星燎深吸一口气,突然笑了。那笑容很淡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,打破了之前的温顺伪装:“顾总想要什么真话?是想听我承认‘我懂古武’,还是想听‘我故意接近你’?”
她往前凑了凑,眼神里的怯懦彻底消失,只剩不卑不亢的平静:“我承认,我没说实话。可顾总,您娶我的时候,不也没说真话吗?您娶的是‘沈家少奶奶’的身份,不是我沈星燎这个人。我之于您,不过是枚用来应付沈家和老夫人的棋子,知道太多,对您有什么用呢?”
顾西洲的指尖猛地一顿。他没想到她会突然反击,更没想到她会戳破 “棋子” 这个事实。他盯着她的眼睛,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慌乱,可看到的只有坦然 —— 仿佛在说 “我们不过是互相利用,何必追问太多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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