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气温极低,但马车里却很暖和。陆时砚打开了他那件宽大的黑色羊绒大衣,将苏软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进了怀里。他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,像是一个移动的暖炉。
“冷吗?”他低头问,下巴抵在她的毛线帽上。
“不冷。”苏软缩在他怀里,看着街道两旁古老的建筑和挂满彩灯的圣诞树,“陆时砚,这里好美啊。感觉像童话世界。”
“你知道为什么这里的雪看起来是蓝色的吗?”陆时砚突然开口。
苏软:“……你又要开始科普物理了吗?”
陆时砚轻笑一声,握住她戴着手套的手,放在唇边哈了一口热气:“是因为瑞典纬度高,阳光入射角低,短波长的蓝光更容易发生瑞利散射。这叫——物理学的情调。”
苏软翻了个白眼,心里却甜丝丝的。这个男人,连看雪都能讲出一堆公式,但被他抱着看雪,却是这世上最浪漫的事。
马车一路向北,离开了灯火通明的市区,来到了视野开阔的郊外湖畔。
就在这时,原本漆黑的夜空突然亮了起来。一道绿色的光带像丝绸一样在天幕上舞动,紧接着是紫色、粉色……极光!
“天呐!是极光!”苏软兴奋地从他怀里探出头,指着天空,“陆时砚快看!听说对着极光许愿特别灵!”
她赶紧闭上眼,双手合十,嘴里念念有词。
陆时砚并没有看天上的极光。在这个被神迹笼罩的夜晚,他侧过头,目光始终专注地凝视着身边闭眼许愿的女孩。绿色的极光映在她的脸上,让她看起来圣洁而美好。
等苏软许完愿睁开眼,正好撞进陆时砚深邃的眼眸里。
“许了什么愿?”
“不告诉你,说出来就不灵了。”苏软狡黠一笑,“那你呢?你不许愿吗?”
“我不需要向极光许愿。”陆时砚伸手,轻轻拂去她睫毛上落下的一片雪花。
“极光在物理学上,不过是太阳风中的带电粒子撞击地球大气层产生的发光现象。它是随机的、短暂的。”
他扣住苏软的后脑勺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声音在风雪中清晰而坚定:
“而你,是我和这个世界唯一的、永恒的联系。只要你在我身边,我的愿望就已经实现了。”
说完,他在漫天舞动的极光下,吻上了她冰凉却柔软的唇。
一吻结束,陆时砚从大衣内侧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厚厚的文件袋,递给苏软。
“这是什么?又是协议?”苏软现在看到文件就条件反射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
苏软借着月光打开。是一份基金设立合同。【SR(苏软)全球青年艺术家扶持基金】初始注资:10亿瑞典克朗(约合人民币6.8亿)。
苏软的手抖了一下,差点拿不住文件:“陆时砚,你疯了?这么多钱……”
“这是我的聘礼之一。”陆时砚握住她的手,眼神认真,“你说过,不想当金丝雀,想让更多的穷画家有饭吃。这个基金,归你全权管理。苏软,你想做的事,我都会给你递刀,也会给你铺路。”
苏软看着手中的文件,又看了看眼前的男人。极光再美,也不及他眼底万分之一的深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