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苏苏拍了拍身上的泥土,继续往山里走。
杨大黄估计是饿了,趴在地上,一边呜呜叫着,一边用爪子挠自己的尾巴。
她只得停下脚步,从交易平台买了一小把狗粮,放在手心喂给它。
杨大黄狼吞虎咽地吃完,瞬间恢复了力气,不用再被抱着,迈着小短腿,欢快地在前面跑着,时不时回头等她。
“叮咚!发现原生态半夏!”
又一个提示音响起。
汤苏苏依旧不认识半夏,也不知道它的功效,但她清楚,交易平台提示的,都是有价值的东西。
顺着提示望去,前方不远处,竟长着一大片半夏。
她暗下决心,等回到家,一定要弄些医典来学习。
不然缺乏医药知识,万一在山里遇到危险,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。
随后,她小心翼翼地采摘了三斤半夏,卖给了交易平台。
卖完半夏,汤苏苏转头想喊杨大黄,却发现小家伙不见了踪影。
她连忙呼喊着它的名字,很快就听到了回应。
顺着声音找过去,看到杨大黄站在一个大坑边缘,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,神情凶狠地对着坑里吼叫。
汤苏苏俯身朝坑里查看,心脏猛地一揪。
坑底有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小狗,看模样最多五六天大。
它的一条后腿,被一个生锈的捕兽夹紧紧夹住,鲜血直流,正不停地哀鸣着,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。
汤苏苏猜测,这小狗大概率是被村民不想养而丢弃的。
她想着,家里正缺狗看家护院,养一条是养,养两条也无妨。
便放下手里的工具,小心翼翼地跳到坑中,把狗崽和捕兽夹一起,慢慢弄到了坑外。
汤苏苏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帮狗崽取下捕兽夹。
她看这捕兽夹的样式,猜测是阳渠村猎户的。
体谅这年头大家都不容易,便把捕兽夹扔回了陷阱里,保留猎户的财产。
随后,她从交易平台买了酒精、纱布和云南白药。
先用药棉蘸着酒精,轻轻清理狗崽伤口周围的污物,再撒上云南白药,用纱布仔细包扎好。
最后,她撕下自己身上那件带补丁的旧衣,裹在最外层——也正因是旧衣,她才舍得用来包扎。
处理好伤口,汤苏苏又从交易平台买了一个小奶瓶、一小罐奶粉和一瓶矿泉水。
她冲好奶粉,试了试温度,准备喂给狗崽。
一旁的杨大黄见状,又欢快地扑上来,想分一杯羹。
汤苏苏笑着把它提起来,塞进自己的背篓里,叮嘱道:“往后这就是你的小伙伴了,要好好跟它相处,不许欺负它。”
汤苏苏抱起狗崽,把奶瓶递到它嘴边。
小家伙饿极了,立刻含住奶瓶,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。
她看着狗崽通体雪白的毛发,猜到杨小宝看到了,大概率会起“小白杨”“大白”之类的名字。
便干脆直接给它取名“杨大白”,轻声叮嘱:“以后你就叫杨大白,和杨大黄一起,好好保护家里的鸡鸭。”
背篓里的杨大黄仿佛听懂了,汪汪叫了两声作为回应。
杨大白则一边喝奶,一边发出呜呜的低鸣声。
帮杨大白喂完奶,汤苏苏看了看天色,担心家里还有一堆凉粉等着过滤,便起身返程。
她刚走没多久,一片密林中,突然走出一群狼群。
为首的是一只纯白的母狼,身形矫健,眼神锐利。
它身后跟着七八只狼,有黑有灰,都紧紧跟在母狼身后。
纯白母狼机警地竖着耳朵,凭借敏锐的嗅觉,很快就锁定了陷阱的位置。
它快步走上前,低头轻轻舔舐着草地上残留的血迹,原本锐利的目光,渐渐变得幽冷而哀伤。
随后,它伏下身,紧贴着地面,喉咙里发出压抑而悲怆的吼叫,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回荡,听得人心头发紧。
汤苏苏回到家时,时间尚早。
院子里的狗窝已经搭建完成——用几块厚实的木板组合而成,上边覆盖着茅草挡雨,下边铺着柔软的干草,温暖又舒适。
她小心翼翼地把受伤的杨大白放进狗窝最角落的位置,让它安心养伤。
杨大黄从背篓里跳出来,在院子里肆意奔跑撒欢。
它跑得太急,把院子里的鸡鸭吓得纷纷躲到墙角,缩着脖子瑟瑟发抖。
杨小宝见状,立刻大呼小叫地冲过来,对着杨大黄呵斥:“杨大黄!不许乱跑!再吓到鸡鸭宝宝,我就不给你吃饭了!”
杨大黄像是听懂了威胁,立刻停下脚步,乖乖地缩到自己的小窝里趴着。
它和杨大白一狗占了窝的一半,各自蜷缩着,表面上相安无事,没有发生打斗的迹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