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志拿起笔,在木头段上点了几个白点,“但这眼儿不能瞎钻,得讲究个梅花桩!”
“啥叫梅花桩?”刚才那个被录用的张有粮问。
“问得好!”
刘志指着木头,“你看,这一排钻一个,下一排不能对着钻,得错开!就像那梅花瓣似的。”
“为啥?为了让里面的菌丝,也就是根须,能跑满整个木头,吃得饱,长得壮!”
刘志一边说,一边示范。
他顶住钻头,用力一摇,滋滋滋,木屑飞溅,一个圆溜溜的小洞出现了。
“来,谁来试试?”
“我来!”
李二愣早就按捺不住了,一步跨出来,抢过手摇钻。
这小子力气大,那胸口往钻把上一顶,那手摇得跟风火轮似的。
“滋——咔嚓!”
一声脆响。
“停停停!”刘志吓得大喊。
只见李二愣这一钻头下去,用力过猛,直接把那根木头给钻了个对穿!钻头从另一边露出来了!
“哎呀妈呀,劲儿使大了。”李二愣挠挠头,一脸无辜。
“你这是钻木耳呢,还是打井呢?”
王强在旁边看得直乐,“二愣,你这把子力气是好,但得用对地方。”
“这钻眼讲究个寸劲!深了不行,浅了不行,得正好一寸半!你把它钻透了,那菌种两头漏风,还长个屁啊!”
“哈哈哈!”众人大笑。
“都别笑!”
王强脸一板,“这根木头废了!扣二愣两毛钱工资!”
这一罚款,大家伙儿立刻不笑了,一个个神情紧张起来,这是动真格的啊!
“下一个!小翠,你来!”
小翠有些怯生生地走上来。
她不像二愣那么蛮干,她先比划了一下深度,然后在钻头上用绳子系了个红绳做记号。
“滋滋滋......”
她摇得不快,但很稳,等那红绳到了木头边上,立马停手。
拔出来一看,深度正好,洞口圆润,一点毛茬都没有。
“好!这就是标准!”
刘志竖起大拇指,“大家都看清楚了吗?咱们要的是这种活儿!不是那蛮牛劲儿!”
接下来,二十个人轮番上阵。
王强和刘志、小张三个人在旁边盯着。
“手别抖!那个钻头歪了!”
“哎哎哎!那个谁,别把树皮给磕破了!树皮就是木头的衣裳,破了衣裳,杂菌——也就是大灰狼就钻进去了,把咱们的木耳宝宝给吃了!”
刘志这大灰狼的比喻一出,把几个大嫂子逗得直乐,但也一下子记住了:树皮不能破!
这一上午,光是练钻眼,就废了不少下脚料。
但看着大家伙儿从一开始的笨手笨脚,到后来越来越熟练,地上的木屑堆了一层,那一根根木头段上,整齐漂亮的孔眼像是一排排待命的士兵。
......
中午,郝红梅带着人送饭上山了。
这回不是在露天吃了,大家都进了那暖烘烘的大棚。
大馒头、酸菜粉条肉,还有一大桶鸡蛋汤。
大家伙儿一边吃,一边还在比划刚才钻眼的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