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妹二人再次寒暄了几句,李太后便吩咐朱翊钧,亲自送陈太后回慈宁宫。
既是为了让朱翊钧表孝道,同时,她也看出来了,陈太后想必还有些话要跟朱翊钧说。
只是当着她这个亲娘的面,有些话不好说罢了。
“那改日我再过来探望妹妹。”
陈太后笑着起身道。
三十来岁的年纪,雍容华贵的姿容以及高挑的身材,加上没有生育过,因而使得陈太后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要年轻几岁。
朱翊钧恭敬的落后陈太后半步,陈太后回头看了看朱翊钧,又看了看起身相送的李太后。
“说不得要不了一年的时间,皇上就快要比我还高了。”
李太后脸上不由带了几分自得。
望子成龙也好,看着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平安长大也好。
总之,望着小半年的时间,身高蹿了大概有小一头的朱翊钧,身为亲娘的她,又怎能不得意呢?
虽说有着各种各样的看不惯与缺点,但总归是亲生骨肉。
只容得旁人夸,哪里又舍得旁人批评与骂的。
“只长个子不长心思。”
李太后谦虚道:“今日若不是姐姐提点一二,说不得就要酿出大错来了。
往后姐姐可别吝啬指点提醒,做妹妹的我也就能放心了。”
“只要妹妹舍得,我这个母后自然也没有什么好藏私的。”
陈太后说道。
虽没有生育过,但架不住这些年无论是在王府还是在宫里,她做的最多的就是读书写字。
因而若是只讲一些书中的道理,陈太后还是对自己有几分自信的。
至于李太后,看看宫殿里供的佛像就知晓,这位如今俨然是要崇佛道了。
虽然也不是什么坏事,但也引得不少知晓此事的朝臣,开始对李太后投其所好。
近一年来,有资格进宫的诰命不少命妇,可是送给了李太后不少经书,且在城外的寺庙,也打着李太后名义,给寺庙捐了不少香火钱。
甚至听闻,还有人打算以李太后的名义,要给佛祖塑金身。
只是李太后听闻后,便摇头拒绝了。
平日里偶尔基本经书、法器,收也就收了。
包括捐的那些香火钱,李太后知道后,也会派人打听捐了多少银子,随后便会如数把银子还给人家。
也正是因为如此,才使得没有人能钻营到李太后这里。
但也因此,跟前朝不少臣子的家眷,都保持着极好的关系。
“崇佛不是坏事,你娘心中有数。
只要没有沉迷其中你就不必担心。
要不然在这偌大的皇宫中,不能每日都无所事事不是?
总要找些事情来做,尤其是……心灵与精神上,总要有所寄托才是。”
陈太后与朱翊钧步行于宫中,淡淡的说道。
“嗯,母后说的是。
我也就是唠叨两句罢了。”
陈太后不由停下脚步,看着朱翊钧那稚嫩却有不知何时多了几分坚毅的脸颊,轻笑一声,道:“你这是在提醒母后我,不能像你娘一样,给那些命妇露出可乘之机?”
朱翊钧愣了下:“哪里的话,儿子怎敢这般给母后建议。
何况,母后饱读诗书,又怎么会露出短处或者是喜好给不相干的人呢。”
陈太后满意的点点头,便继续往慈宁宫方向行去。
朱翊钧依旧跟在旁边。
两人的身后,则是远远吊着慈宁宫的宫女与太监。
“既然你知道这个理儿,那母后就不跟你唠叨了。
不错,我跟你娘身为太后,平常的确不能轻易在人前露出自己的各种喜好来,如此便会给有攀附之心的一些人攀附、讨好的机会。
吃人嘴短、拿人手软的道理,母后随你父皇在裕王府时便明白这个道理。
如今你是皇上,砍伐槐树看似小事,却也是大事。
毕竟,谁让你是整个大明唯一的人皇、真龙天子。
因而即便你的一举一动并无深意,但在前朝臣子揣摩之下,没人知道他们会怎么理解。
流言蜚语也多是因以讹传讹而来。
且还容易形成误会。”
“嗯,儿子明白。
人前儿子肯定不会表现出对一些事情的特别喜好来,不会给前朝臣子一些可乘之机的。”
陈太后点着头,嘴里继续道:“母后知道如今慈宁宫里还有一些不安分守己的宫人,要么是跟母后比较亲近,要么便是母后多为倚重,跟母后之间有亲戚关系……。”
“今日去见你娘,除了怕你砍伐槐树之事被前朝臣子误会之外,也是有意跟你娘提及宫里的一些事情。
知道你是照顾母后的感受,所以并未大动慈宁宫。
可慈宁宫也是属于皇城不是?
母后在用人上有时优柔寡断,且念旧守情,可若是有人坏了如今你在宫里立下的规矩,母后也绝不会偏袒庇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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