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与此同时。
那片被阿哈的“游戏场”笼罩的奇异空间。
归寂的身影此刻显得……有些狼狈,甚至茫然。
他口中无意识地喃喃着破碎的词组:“爆米花…黄瓜的脆响…炉火边的圣诞袜…拥挤地铁里陌生人瞬间的理解笑容…完成拼图最后一块的咔哒声…” 这些词汇听起来似乎毫无逻辑。
阿哈的身影在一旁忽隐忽现,脸上的笑容似乎淡了一些,多了一丝罕见的观察意味。
“看明白了吗?我的‘情绪大师’小朋友?” 阿哈的声音不再只有吵闹的欢快,而是带上了一种悠远的、如同老友夜谈般的语调,“欢愉,从来不止是拍着大腿的哈哈大笑,也不只是胜利时的狂喜。”
“它还可以是爆米花在齿间炸开的微小惊喜,是圣诞袜里摸到玩具时冰凉的触感,是理解与被理解的瞬间暖流……是生命在感知世界时,那些自发涌现的、让存在本身变得值得咀嚼的细微感触。”
“你试图操控的‘喜、怒、哀、乐’,只是水面上的浪花。而欢愉……是托起所有浪花的深邃温暖的海洋本身。”
”你剥离情绪,制造极端,就像试图用手术刀从海水里分离出‘盐’,最终只会得到一滩没有意义的死水,和一把生锈的刀。”
归寂僵在原地,他现在依旧无法思考。
阿哈不再看他,仿佛失去了兴趣。祂五彩斑斓的视线,穿透了游戏场的边界,投向了远方那艘正缓缓启动、散发着闪烁光芒的星穹列车。
“哎呀呀……” 阿哈脸上的笑容再次灿烂起来,那是一种发现绝世好戏的、纯粹的兴奋,
“开着小火车去撞大怪兽?还是星神级别的大怪兽?太有乐子啦!这可比逗弄一个走错路的小朋友有趣一万倍!”
祂的身影“砰”地一声化作一团彩色的烟雾,消失在原地。
……
星穹列车,在白默以「同谐」权柄强行调和、凝聚的磅礴命途能量推动下,如同沉睡的巨兽缓缓苏醒。
浩瀚星海间,星体那无形的引力被白默拨动、绷紧、然后释放!
空间曲率在“同谐”的意志下定向倾斜,将整片星空化作了一条无形的、向纳努克倾斜的滑轨!
列车剧烈震颤,外壳上的防护流光与「同谐」的温润星光激烈交织。
“喂!喂!喂——!!!” 帕姆可爱又威严的嗓音通过车厢广播响彻每一个角落,压过了外界的能量轰鸣,
“列车即将进行有史以来最疯狂但也可能是最后一次的跃迁帕!请所有乘客!立刻!马上!回到座位!系好安全带!抱住你们能抱到的一切帕!!!”
它小小的身影在车厢里飞速穿梭,用几乎不符合它体型的力气,把激动得想要站在窗边记录这“历史性时刻”的三月七按回座位,
帮星扣好因为她乱动而松脱的安全带,确认丹恒,姬子和瓦尔特已经牢牢固定在驾驶辅助位上。
两当它迈着小短腿,喘着气冲回列车长专属座位,准备进行最后操控时——
它愣住了。
在它那张特制的小座椅旁边,原本空着的位置上,多了一个“人”。
一个正翘着二郎腿对着它挤眉弄眼的家伙。
“帕姆列车长~” 阿哈的声音甜得发腻,热情地拍了拍身边的空位,“快开车呀!老无名客要等不及啦!”
帕姆的耳朵猛地竖得笔直,眼睛瞪得滚圆:“你、你、你……哈阿乘客?!你怎么……什么时候……”
“哎呀,别这么见外嘛!怎么?列车长不欢迎我?即使是最糟糕的无名客,我现在应该也是可以上车吧?” 阿哈笑嘻嘻地,不知从哪掏出一顶迷你版的、绣着帕姆头像的帽子,扣在自己头上,
“而且这么欢愉——哦不,这么开拓的事情,怎么能少了我这位……嗯,前任资深乘客兼最强「开拓」令使呢?哈阿乘客也要开拓开拓开拓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