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,小姐病重,衣衫不整,形容憔悴,怎好让外男探视,即便是皇孙殿下,也于理不合。
“殿下,这……万万不可啊!于礼不合,而且通武侯现在肯定心急如焚,小人怕他……”
“怕他什么?”
子池冷冷地瞥了他一眼。
“怕他把我轰出来?”
“我跟王家什么关系,你不知道?”
“王黛是我看着长大的妹妹,她现在病了,我这个当哥哥的去看看,天经地义!”
“废话少说,赶紧带路!”
子池的气场全开,那股久居上位的威严,压得夏无且喘不过气来。
他哪还敢再多说半个不字,只能连连点头称是,领着子池快步朝着宫门外走去。
通武侯府。
府邸门口,身材魁梧的王贲正如同困在笼中的猛兽,来回踱步。
他身上的甲胄还未卸下,显然是刚从军营里得到消息就直接冲了回来。
那张素来刚毅果决的脸上,此刻写满了焦虑。
他时不时地抬头望向街口,像是在等待着什么救星的降临。
当他看到夏无且的身影出现在街角时。
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一点光亮,三步并作两步地迎了上去。
“夏御医!怎么样?可有法子了?”
然而,当他走近,看到跟在夏无且身后的子池时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“殿……殿下?”
王贲又惊又愕,一时间竟不知该行礼还是该继续追问病情。
“您怎么来了?”
“王叔,都什么时候了,还讲究这些虚礼。”
子池快步上前,扶住了正要下拜的王贲。
“我听说小黛病了,过来看看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王贲布满血丝的双眼上,心里也是一阵难受。
“情况……怎么样了?”
听到子池的问话,王贲刚刚因为见到皇孙而强撑起来的镇定,瞬间土崩瓦解。
他一个七尺高的汉子,大秦的悍将,此刻眼眶竟微微泛红。
他抓住夏无且的胳膊,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夏御医,你快说啊!我女儿到底得的是什么病!为什么所有的医生都说没救了!为什么!”
夏无且被他抓得生疼,却不敢挣脱,只能苦着脸解释道。
“侯爷,您先冷静。”
“根据诊断,小姐得的是肠痈。”
“此症乃热毒内聚,瘀结于肠中,故而会引发高热恶寒,少腹肿痛难当。”
夏无且叹了口气,继续说道。
“若是轻症,痈脓或可自行消散,人也能慢慢痊愈。”
“可小姐这次发病太急太凶。”
“已是重症之兆……痈脓一旦溃于腹中,毒气攻心,便回天乏术了啊!”
“这……”
王贲高大的身躯剧烈地晃动了一下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“就……就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吗?”
“药!用药啊!用最好的药!多少钱都不是问题!”
他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死死地盯着夏无且。
夏无且无奈地摇了摇头,脸上满是颓然。
“侯爷,非是药石不力,实乃此症,自古以来便是绝症,无方可医啊。”
“如今,只能看小姐自己的造化了。”
这句话,彻底击溃了王贲最后一道心理防线。
他松开手,踉跄着后退了两步,眼神空洞,嘴里喃喃自语。
“绝症……怎么会是绝症……”
“行了,别在这杵着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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