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救人?”阿水眉头蹙得更紧,“救什么人?”
君傲没有回答。
而是将冰冷的目光转向一旁惊魂未定的钱多多。
“钱多多,我问你。”他声音沉冷,“最近苏城之内,是否已有不少女子离奇失踪?”
钱多多被他目光所慑,浑身一颤,连忙点头:“是、是的!近两个月来,城内及周边乡镇,已有不下三十名女子失踪,年龄多在二八至双十之间……此事已在城中传开,人心惶惶。府衙已经接了案,李大人……李地光李大人亲口承诺,正在全力追查!”
君傲闻言,冷笑:“追查?呵呵……做贼的喊捉贼,当真可笑至极!”
钱多多脸色“唰”地变得惨白:“世子……您的意思是,那些女子的失踪,竟、竟与李大人有关?”
“不止有关。”君傲一字一顿,“主谋之一,便是他李地光!另一个,就是此刻藏在苏城的那位扶桑六皇子!”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!”钱多多失声叫道,“李大人是皇亲国戚,深受皇恩,怎会……怎会与鬼子勾结,做出这等丧尽天良之事?”
“是与不是,”君傲转身,“明日天亮之前,你自会知晓。”
前往苏城军营的路上,马蹄疾响。
阿青终究忍不住,策马贴近君傲,低声问道:
“世子,若只为救人,凭我和阿水二人,足矣。何须大张旗鼓,调动军营兵马?此举恐会打草惊蛇。”
君傲侧目看向她。
“我们此行,不仅要救人。”他声音不大,却字字千钧,“更要将李地光这条老狗,彻底钉死在江南的耻辱柱上!”
他顿了顿,眼中寒芒闪烁:
“他毕竟是武皇钦点的府尹,是皇亲国戚。要动他,必须有确凿铁证。苏城军营这些将士——就是最好的见证!他们的眼睛,他们的刀,他们今晚所见的一切,都将成为砸向李地光、砸向朝中那些魑魅魍魉最硬的石头!”
阿青恍然。
苏城军营,辕门在望。
因战事吃紧,镇南王君临安半年内已三次抽调各地精锐驰援。
如今这苏城军营中,仅剩千余兵卒,且多是老弱与新募之兵。
即便如此,军营依旧戒备森严。
哨塔上灯火刺破黑暗,巡逻队的身影在栅栏后穿梭。
“站住!军营重地,来者何人?”
一队巡逻兵猛然横枪拦住去路。
瞬间,数十名兵卒从阴影中涌出,将君傲三人团团围住,刀枪映着寒光。
阿青面不改色,上前一步,从怀中取出一枚玄铁令牌,高举过顶。
令牌在火把照耀下,反射出幽冷的光泽,正中一个铁画银钩的“南”字,透着无尽的肃杀与威严。
“南王世子殿下驾到!还不跪迎?”
众兵卒大惊失色,“哐当”之声接连响起,手中兵刃纷纷落地,所有人慌忙单膝跪倒,垂首不敢直视。
“不知世子殿下驾临,还望世子恕罪!”
君傲端坐马上,目光扫过众人:“叫你们千总,立刻来见本世子。”
“诺!!”为首的小校连滚爬起,飞也似的奔向中军大帐。
不多时,一个身穿千总服色、满身酒气的中年汉子,在亲兵搀扶下踉跄赶来。
他努力睁大惺忪醉眼,待看清马上君傲的容貌与那身染血的锦衣时,酒意顿时吓醒大半。
“卑、卑职苏城守军千总刘能,不知世子殿下深夜驾临,有失远迎,死罪,死罪……”他扑通跪倒,声音发颤。
“客套免了。”君傲打断他,“刘能,你营中此刻,尚有几人可战?”
刘能一愣,脑子有些转不过弯:“回殿下,能……能立刻集结出击的,约莫八百之数。不知殿下这是要……”
“剿匪。”君傲吐出两个字,补充道,“剿灭城外一伙扶桑细作,解救被其掳掠的百姓。”
刘能脸上的谄笑瞬间僵住,眼神开始闪烁不定。
他搓着手,额角渗出细密冷汗,支吾道:
“殿、殿下……不是卑职不肯效力……只是……这调兵之事,干系重大,需有……需有府尹李大人手令,或是王爷的调兵文书方可……殿下您虽身份尊贵,可这朝廷法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