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没听错吧?”李云溪瞪大了眼睛,声音都有些变调,难以置信地看向君傲,“她刚才说……怀了谁的孩子?”
君傲面无表情地扯了扯嘴角:“早说了,他们那儿,这种事不稀奇。”
他目光转向即将登台的梅映雪,声音压低了些,“娘子,小心些。”
梅映雪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她看着对面那个已经跃上石台。
正用兴奋目光打量自己的扶桑庶子,眼神淡漠。
“梅映雪,”那庶子开口,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,“我知道你。二十七岁的天人境,剑仙之名响彻大武。但是——”
他故意拉长语调,周身气势缓缓攀升,竟隐隐触及了第六境的门槛:
“这里是葬神渊!任你之前如何了得,此刻修为也被压制在第六境!你的剑道感悟,同样受渊内法则束缚!而我……”
他脸上露出自负的笑,“我扶桑皇族,越境杀敌,如吃饭喝水一般简单!”
梅映雪终于看了他一眼。
眼神里连不屑都没有,只有一种纯粹的、近乎冷酷的“无视”。
“废话说完了?”她问。
庶子脸色一沉:“你……”
“那就闭嘴。”
话音未落,梅映雪动了。
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,人已出现在庶子面前三尺。
惊鸿剑甚至没有完全出鞘,只露出三寸雪亮剑锋。
她并指在剑镡上轻轻一弹。
“叮。”
一声清越剑鸣。
庶子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。
他低头,看向自己胸口——那里不知何时,多了一个针尖大小的红点。
没有血流出来。
但他整个人,从那个红点开始,迅速“冻结”。
不是结冰,是所有的生机、真气、乃至思维,都在一瞬间被一股无形的、极致的“寒”与“寂”所侵蚀、凝固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眼神迅速黯淡下去,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下,砸在石台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死了。
秒杀。
全场死寂。
连那些正在为手足相残而癫狂的扶桑子弟,也都停下了动作,骇然看向石台。
梅映雪缓缓收剑入鞘,转身,一步一步走回君傲身边。
白衣依旧,纤尘不染。
君傲脸上没什么意外,只是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他就知道。
自己这娘子是个变态……
李云溪则完全看傻了,嘴巴微张,半晌才喃喃道:“雪姐姐……你、你不是被压制了吗?剑意也……”
“是被压制了。”梅映雪平静地解释,“但境界可以压,感悟可以限,有些东西……压不住。”
她顿了顿,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说法:“就像一个人曾登上过山巅,看尽了云海日出。即便他此刻走下山来,站在山腰,他眼中的世界,也和从未上去过的人……不一样。”
那不是力量的差距,是“视野”与“认知”的根本不同。
她见过更高处的风景,她的剑心经历过天人之境的淬炼,那是烙印在魂魄里的东西。
渊内的法则能封住她的修为,却封不住那颗早已通透的剑心。
武炎丸死死盯着梅映雪的背影,呼吸急促,眼中非但没有恐惧,反而燃烧起更加炽烈的兴奋火焰。
“果然……果然名不虚传……”
他低声自语,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。
扶桑年轻一代,早已无人能接他一招。
无敌的寂寞,比死亡更难受。
梅映雪越强,他越是渴望与之一战!
接下来的几场,依旧是扶桑皇室内部血腥的互相倾轧。
兄弟阋墙,姐妹反目,每一次刀锋入肉的声音都伴随着咒骂、哭嚎或癫狂的笑。
“七号。”虚影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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