尸体晃了晃,轰然倒下。
全场死寂。
铁血抱着君傲,张着嘴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猴子趴在地上,眼珠子瞪得溜圆。
铁蛋死死捂住嘴,怕自己叫出声。
李云溪站在那儿,脸色白得吓人。
她知道梅映雪强,知道她是剑仙。
可知道和亲眼看见是两回事。
一个天人境,扶桑鬼国的大将,就这么被两剑杀了?
像杀鸡一样?
这个女人……到底强到什么地步?
梅映雪没看他们。
她走到铁血面前,伸手探了探君傲的脉搏,眉头微蹙。
“走。”
一个字,不容置疑。
梅映雪没带他们回南军大营,而是去了铁血佣兵团的临时驻地。
“为什么不去找他父王?”李云溪忍不住问。
梅映雪把君傲平放在干草上,头也不抬:“他伤成这样,爹见了会心疼。”
她说得平淡,可李云溪听懂了。
不是心疼,是怕君临安看到儿子这副模样,会发疯,会不顾一切。
梅映雪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,倒出一枚淡金色的丹药,递给李云溪:“喂他服下。”
李云溪接过丹药,触手温热,药香沁人,一看就不是凡品。
她蹲下身,小心地捏开君傲的嘴,把丹药放进去,又喂了点水。
做完这些,她抬头,却发现梅映雪已经不见了。
“她就这么走了?”李云溪愣住。
山洞外,月色清冷。
梅映雪走出百丈远,终于支撑不住,扶着一棵树,低头咳出一口血。
血落在雪白的衣襟上,红得刺眼。
杀山崎龙之介不难,难的是在最短时间内、用最小动静杀他。
否则引来其他鬼子天人,她带着五个伤号,根本走不掉。
所以她动用了“仙人渡”。
代价是经脉受损,丹田震荡。
她擦了擦嘴角,又服下一枚丹药,盘膝坐下,闭目调息。
不能让任何人看见她受伤,尤其是那个李云溪。
那是她的情敌!
山洞里。
铁蛋打来水,李云溪拧干布巾,小心地擦拭君傲身上的血污。
当擦到后背时,她的手抖了一下。
山崎龙之介那把淬毒的匕首,在君傲身上留下了十七道伤口。
每一道都不深,但伤口边缘已经溃烂发黑,皮肉翻卷,看着触目惊心。
最重的一道在左肩,深可见骨。
“这帮畜生……”铁血咬着牙,眼睛发红。
李云溪低下头,继续擦拭伤口,可手指抖得更厉害了。
接下来三天,君傲一直没醒。
李云溪每天给他换药,喂水,可他就是昏迷不醒,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。
猴子断臂的伤口开始结痂,已经能勉强活动。
铁血的内伤也好了大半。
可君傲,就是醒不过来。
“梅剑仙给的丹药……是不是有问题?”第四天早上,铁血忍不住低声问。
李云溪摇头:“那是‘九转还魂丹’,大武皇宫里也只剩三颗,只要有一口气就能救回来。他没醒,应该是有别的原因……”
话音未落——
躺在干草上的君傲,身体忽然剧烈颤抖起来!
一股强横的真气毫无征兆地从他体内爆发,化作肉眼可见的气旋,在山洞里席卷!
干草被卷飞,水罐“啪”地炸裂!
“退后!”铁血一把拉开李云溪和铁蛋。
三人退到洞口,震惊地看着洞内的景象。
君傲周身浮现出淡金色的气流,那些气流像有生命一样,顺着他周身经脉游走,最后汇聚在丹田位置。
空气中响起低沉的嗡鸣,像有什么东西在破壳而出。
“这是……”铁血瞪大眼睛,“破境?!”
第五境到第六境,是武夫中期到后期的关键一步,需要真气凝练到极致,再以意志冲破玄关。
就算是天才,至少也要苦修三五年,甚至十年。
可君傲才二十岁!
而且是在重伤昏迷中破境!
“破境了!”
李云溪怔住。
自己比不上他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