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接通,孟幼悦无助的低泣声没入耳畔,“二哥~你在哪?”
夏笙闻见那头细微的话语,放慢下口腔中咀嚼的动作,捏紧银叉尾端的手,又不争气地发抖起来。
“怎么了小悦?”孟言京俊朗的眉心折起。
孟幼悦那边车辆的鸣笛,此起彼伏地试图淹没她寻求依靠的嗓音,“二哥,我的车辆被堵了,外面都是拿着相机拍照的人,我好害怕,他们是谁啊!”
早上的热搜,看来已经冲起了效应。
那些媒体记者为找不到孟言京,全转向盯上出门的孟幼悦。
“小悦你先别慌,把车门反锁好。”孟言京急切地嘱咐着,“二哥马上过去。”
“好,二哥,你快点过来,我好怕——”
孟言京一套戏,总是演出场那前几秒,便一路塌。
夏笙咽下那最后一口,水盈盈的杏眸抬起,“要走吗?”
孟言京表情有些说不出的搞笑。
是谁先开的口,后面就哐哐打脸的?
“夏笙,小悦现在被记者围堵。”
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
夏笙接腔,手里的银叉,转到另一个盘子里。
“夏笙。”
孟言京盯着她喊。
“嗯?”夏笙眉眼未动,两排长睫又微微耷拉了下去,折射的阴影,就像两只欲将展翅离开的蝴蝶。
孟言京的心,有些道不明的滋味。
仿佛只要他现在果断地起身,夏笙便会头也不回地离他而去。
“你跟我一起去吧。”
孟言京真是不思悔改。
一起去做什么?
上回拿她在孟老太太面前洗白,这回呢?
要让她在众人面前,隐藏身份当他们的合体小三。
夏笙反手拧紧指间处的银叉,“言京哥,上次就浪费了一顿,虽然我们不差钱,但总浪费食物也不好。”
孟言京缺根筋似的,就真当这么以为,“那我等会让张勇过来接你?”
“不用,我吃饱自己走。”
夏笙说的是“走”,不是“回去”。
可孟言京哪里会对她这么细心。
他的心十有八九,早已心急如焚地飞到孟幼悦身上。
但他还是在起身之际,还是不放心地对夏笙说道:“那等过几天,京市一年一度的秋季奢品拍卖会,我带你去挑几样喜欢的。”
夏笙不想他再说这些无用功的话。
虚伪的话听多了,她只会生理性地泛恶心。
“言京哥,你知道我想要什么的。”
孟言京眉骨微动,理解,“是那袋文件?”
“嗯。”夏笙乖巧抿唇地点头。
孟言京保证的口吻,“好,送完小悦回家,我一定去看。”
“好!”
夏笙梨涡浅浅,送别孟言京。
直至他回头那瞬,脸上强挤的笑意荡然无存。
“服务生!”
过道上的服务员闻声弯腰靠近,“小姐有什么需要的吗?”
“把这一桌子的东西打包吧。”夏笙搁下餐具。
“好的。”
“等等。”
服务生抬眸看她。
“那块蛋糕,麻烦你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