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笙回答的语气很是平静,但也小声。
她害怕自己放开嗓音那一瞬,会暴露掩盖在其中的哽咽。
孟言京这句话,裹着孟幼悦淬的毒,扎得她体无完肤。
“不然为什么要说你自己离开,我留下的话。”
孟言京很聪明,也很会看人的心思。
夏笙的一举一动,在他面前就跟张白纸一样。
不过,夏笙不会承认,就像孟幼悦,不会承认她勾引“哥哥”一样。
谁会给自家哥哥送自己十八岁的裸照。
“我只是看你们两兄妹难得相聚,加上明天还有十几页稿子要翻。”夏笙杏眸坦诚,毫无破绽,“你要是不相信就算了。”
“真的是这样?”
其实夏笙什么性子,孟言京不是不清楚。
两年同个屋檐下相处,即便他曾找过无数次的借口推脱,不碰她,每回过节长辈问起,她都以维护他为首要,从不额外找事。
这一点,就连孟言京身边那些兄弟都高度赞赏,“一个小姑娘家是得多爱你,才能经得起你这样的无性婚姻两年,传出去她还是个处,别人看她不是你不爱她,就是你不行。”
“我对她的感情还不确定。”
夏笙生的美,身材又是那种纯欲感的娇软,论任何一个男人看了都会挪不开眼,走不动道的存在。
可从好感,蜕变成一种责任性的报恩,孟言京便格格不入。
他对夏笙提过心,就是做不了。
“不确定你还娶?”
“你这是在耽误她,欺骗她。”兄弟三观正,道德感清,“阿京,你该不会真对你家那小祖宗动真心了吧?”
.......
两人的对话不欢而散。
夏笙也不想再自讨没趣地去解释。
信与不信,已经不太重要。
抵达天璟华府,孟言京口袋里的手机响起一串特别的铃声。
夏笙下车的动作,僵住半分。
那是他给最宠溺的三妹,不一样的划分待遇。
用的,还是当时孟幼悦参加艺考时演奏的曲目《一直很安静》。
真够“安静”的。
“怎么了?”
孟言京的柔声,换来的却是那边一阵抽泣,“二哥,你在哪里,呜呜——”
“好了幼悦,你这通电话是还想让奶奶听见吗?快挂断。”陈岚的话音掺杂在其中。
孟幼悦不肯,哭喊得更厉害,“二哥,奶奶罚我跪祠堂一晚上,我怕,你快回来救我,救我。”
闻声,孟言京一脸心痛,忙声安抚,“好,二哥现在就回去,别怕,别哭。”
转头,他看向车外草坪上的夏笙,口语急切,“小悦被奶奶罚了,我去看看怎么一回事。”
【夏笙,你煮再多的药汤都没有,二哥是不会碰你的。】
杀一个回马枪。
孟幼悦怎么会允许自己输。
夏笙眼神萧瑟,如寒风过境,吹散掉那整片的梧桐叶,想留都留不住。
“好。”
夏笙没有要求孟言京不能去,也没要求孟言京无论多晚都要回来,只淡淡接了一个字。
似乎有那么一秒,她倏然间的顺受让孟言京产生错觉。
他是在跟自己的妻子说话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