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待无花空折枝。
杜荷忍不住称赞道:“好一首劝学诗!小道长果真奇才!”
秦怀玉更是道:“小道长自有诗才,我也不差,有相思一首!”
程处默懵了怒道:“竖子!那相思分明是我的!”
三人打闹离席,各自寻找相好。
席上崔涯还在呢,手捧纸张颤抖:“此诗一出,可流传千古。今后此间大姓子弟,怕是都要被标上个不思进取的骂名!”
崔涯身后众人纷纷面色微变,有人恍然醒悟:“今夜我没来过,崔兄无需多言!”
“我今夜偶感风寒,在家养病,有郎中药方为证。”
“你们……”
“崔兄莫说,此诗赠予王进之便是!”
场间众人纷纷快速切割,崔涯脸上也变颜变色,他刚才可是通报了名姓的。
现在崔涯只想给自己两巴掌,怎么就管不住嘴呢!
不再犹豫,崔涯让人把诗纸装好,吩咐人把此诗贴到太原王氏京中的府宅上。
只要切割的快,就和他崔涯没有半文钱关系!
这诗劝的是王进之!劝的是太原王家!
王进之到了家中,躺在屋里是辗转反侧,久久难眠。
年近三十,仍无官身,被一个白衣贱民如此羞辱,睡不着啊!
李昱的四句诗不停的在他脑中浮现,他并非无才之人,理解一首诗对他这般大姓子弟来说并非难事。
“可恶!竟然嘲笑我一事无成!”
一首诗,不同的人,在不同的场合,不同的境遇读出的意思也会是不同的。
对于这首劝学诗,王进之是这么理解的:
记住你王家的辉煌家世。
不要忘记你王进之的年龄有多大,而他李昱才十几岁,以后必然前途无量。
趁着现在继续耀武扬威,免得世家落魄,老无所依。
“竖子竟敢咒我家道中落!”
再一想到,李昱还骗了他两百贯,又用这两百贯来到玉青楼投出名贴,赢得当红的风离荣芳心……
羡慕,嫉妒,恨……
无数种情绪积累爆发下,王进之又一口鲜血吐在床榻!
……
人比人得死,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儿。
李昱跟着风小娘子的丫鬟走,边走边想,总觉得有哪里不对。
直至到了风小娘子所在的风间小楼,风离荣的帷幕之前,才终于反应过来有哪里不对,原句应该是:劝君莫惜金缕衣。
他这一默写错误,整首诗读起来意思感觉全变了。
“怎么有点儿三十年河东,三十年河西,莫欺少年穷那味儿了?”李昱笑道。
“好一个莫欺少年穷!李郎君才华横溢令小女敬佩。”
风离荣缓缓从帷幕后走出,幽怨的看着李昱娇嗔道:“郎君如此才华,偏要写下三句诗,把人家心都勾住了。”
李昱眼瞅着风离荣玉手横勾,揽上他的脖颈,一把将他勾到了床榻上。
香气温热,耳鬓厮磨。
李昱低头,沟壑若谷,如埋丘陵。
这就是舞蹈生吗?
劲儿够大!
真野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