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着还看了旁边男人一眼,见他神色如常,谈凌又补充了一句:“诶!那个说话磕磕巴巴的女知青是你妹不,看着咋那么像……那么像司晴?”
司千俞看着荧幕上出现的司晴也是皱了皱眉,有些惊讶
她饰演的是一个从城里来的知青,穿着不合身的旧军装,梳着两根傻气的麻花辫,正红着脸念一段蹩脚的蒙语台词,表演痕迹重得让人尴尬。
他皱了皱眉,确实有些意外。
但这份意外很快就被冲散了,因为镜头再次转向了那个红绸带少女。
她跃下马背,跑向一条清澈的溪流,裙摆被草叶上的露水打湿,贴在纤细的小腿上。
她跑到溪边,毫不在意地踢掉脚上的旧布鞋,莹白如玉的双足直接踩进了沁凉的溪水里,水花溅起,在阳光下折射碎光。
少女弯下腰捧起一掬水,泼在自己脸上,水珠顺着她精致的下颌线滑落,滴进锁骨凹陷处,又没入衣领……
整个礼堂突然安静了一瞬。
紧接着,是此起彼伏的、压抑的吸气声。
司千俞感觉自己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。
身边的谈凌已经看呆了,嘴里喃喃自语,声音飘忽:“你说……我和她以后的孩子,叫谈云好,还是谈霄好?”
“嗯…要是女孩的话,叫谈珍妮也不错……”
司千俞侧目看了他一眼,想起那天在仓库发生的事,他的眉头又不自觉的蹙了起来。
身后的同事也听见了谈凌的低语,插科打诨笑道:“不用那么麻烦,直接叫谈棉花吧!”
“去你的!”谈凌骂骂咧咧给了身后男人一个肘击。
司千俞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飘向幕布,少女已坐在溪边的大石上,挽起袖子开始浣洗。
同样是劳动,幕布另一边的司晴演得像在完成政治任务,僵硬又刻意。
而这个少女,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自然,一颦一笑间,那种鲜活的生命力几乎要冲破幕布,扑面而来。
镜头甚至给了她浸在溪水中的双脚一个特写。脚背白皙,水波荡漾,拂过她的脚踝……
司千俞清楚地听到自己咽口水的声音。
他猛地惊醒,一股陌生的燥热毫无预兆地窜起,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大夏天挤满男人的礼堂确实闷热,但这种热却来自体内,像点着了一把暗火,烧得他口干舌燥,心跳失序。
他下意识地抬手,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,锁骨暴露在闷热的空气中,却丝毫没能缓解那股躁动。
幕布上,少女洗好了衣服,端起木盆站起身。
镜头追着她的背影,她哼着听不懂的蒙古长调,踩着草地慢慢走远,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腰肢纤细,步态轻盈……
司千俞的呼吸不自觉地加重。
他猛地移开视线,盯着前排某个士兵的后脑勺,可那溪水,白足,晃动的红绸带,还有那抹毫无防备的笑,却死死烙在了他脑子里挥之不去。
电影的最后半段变得乏善可陈。
剧情转向了知青与当地牧民共同建设草原的主旋律叙事,那个惊鸿一瞥的少女再未出现。
礼堂里的气氛明显松懈下来,有人开始低声聊天,有人起身出去抽烟,脚步声、咳嗽声、板凳摩擦声渐渐多了起来。
谈凌无聊地打了个哈欠,扭头想跟司千俞吐槽这虎头蛇尾的片子,却发现身边的座位早已空了。
“跑得倒快。”谈凌嘀咕一声,重新把目光投向幕布,可上面只剩下了司晴那张越看越做作的脸。
他索然无味地撇撇嘴,也站起身,挤开人群朝外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