卓然回头和他打着招呼。
艾力克说：“好久不见。你最近不开心吗？”
卓然自顾了圈，问：“从哪里看出来的？”
艾力克说：“不开心的时间，更应该过来练球。练上一会儿，你心情好了。看着一大片绿草地，心情也会开阔起来。”
卓然说：“你说得非常有道理，我刚才练了一会儿，确实感觉心情很不错。”
艾力克点头，开始教卓然练习起来。
练习到中午，卓然去餐厅里吃过饭，开着车离开球场。
想起好长时间没有去工厂里了。自己毕竟还挂着业务经理的头衔呢，那就去转一圈吧。
到厂里后，照例先全厂巡视一圈。
巡到开发部时，看到主管的桌面上摆着许多样品，卓然拿起一只问：“这是新开发的吗？”
主管说：“是的。毛总昨天才拿回来的。让我们打版。”
卓然问：“他找的客户吗？”
主管说：“应该是的。他自己拿过来的。”
卓然不便多问。又闲了几句闲话后，才去了办公室里。
一直待到该去幼儿园接莎莎，卓然才离开。
吃过晚饭后，卓然又自己送莎莎去上舞蹈课、回家哄睡。
才回了主卧。
这一天，卓然以为毛大军会早一点回来的。因为昨晚自己说过要和他喝一杯的。
可是这一等，就等到了十二点了。
毛大军回家的时候，看不出喝酒了，说话也很清醒。
他有些吃惊地问：“媳妇，怎么还没睡？”
卓然说：“等你呀。”
毛大军没有接话，面无表情地去卫生间里洗完澡出来说：“睡觉吧。”
卓然问：“你最近又找到新客户啦？我看到开发部主管的桌子上放着很多新品。”
毛大军说：“耿总公司的。还没定下来。先打版试试。”
他说罢，关上灯，中规中矩地躺在了自己那一边。
卓然问：“你决定和他做生意了。”
毛大军嗯了一声。就准备睡觉。
卓然说：“那样的人品，能信得过吗？”
毛大军说：“甄选客户和供应商，关键看他的长板是否和我们符合。至于他的错点，只做为众多参考因素中的一项。在我看来优质客户的标准是：经营良好，订单稳定、利润合理、回款准时。至于其他与生意无关的品行，我不太在意。”
卓然又问：“那你和他们打交道，怎么保证自己不受他们影响？”
毛大军说：“我能走到今天，受过很多人的影响。有好的影响，也有坏的影响。我想我还是受好的影响大。”
卓然长叹一口气，说：“好吧。我说不过你。”
毛大军又说：“最近几天，和耿总接触了几次，我发现他是一个很纯粹的人。他已经有好几家过万人的工厂了，有专门的实验基地。我去参观他的实验基地时，发现他对实验室的一每一种机器和流程非常熟悉。”
卓然说：“哦。”
毛大军又说：“后来我才知道。尽管他有专业的开发团队，但是他仍然能沉下心亲自参与实验。他对技术的那种痴迷和追求，很让我佩服。论干实业，他是认真的。我相信在生意上，他是守规矩的。”
很快，毛大军就又说：“我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。”
卓然在黑暗里，似乎也能看到毛大军的的炯炯目光。他现在膜拜耿总。
是男人对男人发自内心的认同和欣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