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是卓然和老校长说话，有几次，卓然特意叫妈，问毛老太太事情。
问一句，毛老太太才答一句。
真的很迟钝了。
唯独对小芹、两个儿子还保有热情。
晚饭后，老校长问毛老太太：“我和您去院子里走两圈啦？”
毛老太太摇了摇头，说：“我坐一会儿就洗澡。”
老校长问：“又想睡了？”
毛老太太点头。
老校长便说：“睡就睡吧，反正不睡觉也没什么事。”
老校长又说：“卓然，你可以去院子里散散步。整天在屋子里，空气不好。”
卓然说：“一会儿妈洗澡，我要帮忙。”
老校长说：“每天都是她自己洗的，不用帮忙。我看着防止她摔跤就行了。”
正说着话呢，有人推门而进，是护士送药来了。
交待临睡前吃掉。
她出去的时候，卓然也跟着出来院子里散步了。
这个时候，才看到院子里的沿廊下坐着一些人。
不过没有人说话，都很安静地坐着。
仿佛这里的人都不会说话一样，这是一个木讷的世界。
卓然在四四方方的院子中间走来走去的。
手机响了，是蔡经理打来的。
卓然又是急忙接了起来。依然热情地招呼道：“您好蔡经理。”
蔡经理连招呼都不打，直接问：“卓然，我们肖总最近两天有没有联系过你？”
卓然说：“今天下午联系过了，问我在哪里。我说不在中山。问他什么事，他没说。怎么啦？”
蔡经理有些激动，有些可惜地说：“哎呀！你怎么这个时候不在中山呢？”
卓然问：“到底怎么啦？”
蔡经理说：“他找你，八成是想把另外一个厂子里的订单也给你们做。你怎么能不在呢？”
卓然说：“他可以说呀，但是我问他什么事，他没说。”
蔡经理说：“正常流程应该是我们采购部对接供应商的！他之所以打电话给你，应该还是你那个中间人的原因。你说你不在中山。”
卓然问：“他通知你们把订单给别人啦？”
蔡经理说：“我听说他让那边厂子的采购部自己采购！”
卓然心想，真是尼玛怪人，打个电话来，有事也不直说。
蔡经理像是隔着电话线看穿了卓然的心思一般，说道：“做业务的，怎么能掉链子呢？客户找你，你任何时候都要说有时间，先答应下来再说呀！”
卓然说：“我也没想到是这种事。”
蔡经理说：“不管是什么事，就算他让你帮他提鞋，你也得从家里赶过去呀！怎么搞的呢？拿出当时你和我接触时的劲头来呀！”
卓然说：“现在还有补救办法吗？”
蔡经理说：“如果换了往年，我都好办。今年好多事情，老头都插手了。让我想想有什么办法。”
卓然说：“要不，我再联系一下肖总，就说我提前回中山了。”
蔡经理在那头沉吟一会，说：“那你试试吧。”
卓然先给毛大军打电话说了一下情况。
毛大军在那头沉默一会儿，说：“交给老校长一个人，能放心？”
卓然说：“我认为能放心，我还觉得你和小军以后应该给老校长养老，否则都对不起人家父女俩。他照顾妈太细心太体贴了。”
毛大军说：“那你给肖总打个电话问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