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,这花开得真好。”
宋婉在一株名为“十八学士”的山茶花前停下脚步,伸手轻轻托起一朵花苞,眼神温柔,“就像咱们这日子,越过越有盼头。”
纪如笑着点头,目光落在那些花上,又似乎透过花看到了别的什么。
“是啊。”
纪如感叹道,“一转眼,孩子们都这么大了。以前总觉得日子难熬,尤其是……”
她顿了顿,没有说下去,但宋婉明白她的意思。
曾经丢了孩子的那些年,对于纪如来说,每一天都是在绝望中煎熬。
宋婉转过头,认真地打量着身边的纪如。
今天的纪如,穿着一件绛紫色的羊绒大衣,妆容精致,气色红润。
最重要的是,她那一头曾经因为思虑过度而早早斑白的长发,如今在阳光下,竟然泛着健康的光泽。
那新长出来的发根,是黑色的。
黑得纯粹,黑得充满生命力。
“小如。”
宋婉伸手,轻轻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角,“你最近气色是真的好。连白头发都少了好些。”
“哪有那么夸张。”
纪如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,但眼底的笑意却是藏不住的,“也就是最近心态好了,吃得下睡得着。这人啊,心里没病了,身体自然也就跟着好了。”
自从沈闻璟回来后,那个一直压在她心口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。
不仅如此,沈闻璟虽然看着懒散,但他身上的那种平和与随意,像是一剂温和的良药,无声无息地滋养着这个家。
每天看着两个儿子在眼前晃悠,听着家里热热闹闹的动静,纪如觉得,自己仿佛重新活过了一回。
身体里那些干涸的角落,正随着闻璟的融入,一点点被快乐和满足填满,重新焕发出新的生机。
“哪里就是老了呢?”
宋婉挽紧了她的胳膊,打趣道,“我看你现在这样子,要是走出去,说不定还有小伙子来搭讪呢。咱们这叫风韵犹存,还是年轻时候那么好看。”
“你这张嘴啊,就爱哄我开心。”
纪如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,两人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岁月静好的安然。
真好啊。
花开正好,亲人在侧,爱有归处。
所有的苦难都已随风而去,剩下的,只有这漫长岁月里,细水长流的温柔。
“阿嚏——”
楼上卧室内,正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沈闻璟忽然打了个喷嚏。
谢寻星立刻拉高了被子,将他裹得严严实实,眉头微皱:“冷?”
“不冷。”
沈闻璟揉了揉鼻子,往温暖的怀里钻了钻,闭着眼睛嘟囔道,“肯定又是苏逸那家伙在背后骂我……”
谢寻星闻言,眼底划过一丝无奈的笑意,手臂收紧,将人牢牢禁锢在怀里。
“睡吧。”
“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