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一点一滴过去。
脚步声响起，秘书推门进来，确定屋里头没有其他人后，这才走向司南，和他说了这件事。
司南没有授意司家人这么做，却很清楚，他们会做什么，也并没有多加劝阻，听到这个结果，脸上很平静，没有一点意外。
他让人对姜小涯做过背调，姜小涯确实有点能耐，但这点能耐，很大部分是因为贵人加持，倘若不是擎天峰和林叙京的有意帮扶，姜小涯绝无可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。
至于档案说的姜小涯个人能力，他不可否认，姜小涯确实是个聪明人，可这天下的聪明人何其多，他见过最厉害的天才人物，最后也不过困死在实验室，成为资本的实验牛马。
姜小涯和这些人有什么区别？
如果没有擎天峰和林叙京他们，她可能死在车祸，死在荒郊野岭的深山，也可能死在流浪汉污垢的被窝，这种方式落幕，既符合人性，也符合她高调的作风，不是吗。
“书计，书计？您的电话。”秘书见他靠着椅子闭眼假寐，半天没有指示，轻声提醒。
司南慢悠悠的掀开眼皮，那双冷漠无波的眉眼，看向面前的秘书，启唇道：“行了，我知道了，出去吧。”
秘书恭敬的退了出去。
司南这才接起电话。
“喂，老林？嗯……诶，这事没这么夸张，放心吧，一个小丫头片子，能闹出什么风浪，你当我是什么了，知道了……挂了。”司南拿开电话，这些人好歹也是经验老道的人物，怎么一个个被网上捧出的玩物，吓成这个样子。
他摇了摇头，挂了电话，靠着椅子，闭上眼睛，悠哉悠哉哼起了歌谣。
这是他小时候最喜欢听的歌谣，雨后天晴时，保姆把他搂在怀里，在院子里靠着摇椅，一遍一遍的哼着。
那时候的时光多么的快乐。
直到有一天，司家老爷子忽然变了性子，把家中绝大部分的祖产都给了长房一脉，把他和母亲一家子从上京的大院子，驱逐到了燕京，并下了一道他到现在仍旧恨之入骨的规矩，他们这一脉，无论是生意还是仕途都不能进入上京。
司南不止一次想过，如果当初的老爷子留他们一条生路，让他们留在上京，现在他只手遮天的会不会不是燕京，而是上京？
如果老爷子公平对待，他们何至于此燕京，会和长房一样，资产遍布全球，他们也不会像长房一样寂寞无声，他们司家会从上京的老牌世家，走向世界之巅。
有太多太多的不甘，太多太多的仇恨。
司南闭上眼睛，深呼吸了一口，再次平复呼吸后，又哼起了那首歌谣。
没关系，他现在也和小时候一样快乐。
早晚有一天，他会回到那个院子，靠着椅子，哼着这首歌。
……
刘所刚给那边去了电话，坐回了椅子上，想起什么，还是不放心的拿起电话，给盯梢的人打了电话，让他们务必盯紧了姜小涯和沐奕瑾的车子，确定他们出了燕京，再给他复电话。
刘所刚挂了电话，看了一眼时间。
快十点了。
他已经很久没有在办公室待这么晚的时候。
他起身拿了外套和车钥匙出门。
外头的人走得差不多了，偶尔几个留守值班的人，见到他出来，纷纷出声打招呼。
刘所脸上挂着如释重负的笑意，朝他们点头，出了办公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