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旧金山已经是深夜。
车子稳稳停进车库。
周嘉礼打了个哈欠,解开安全带下车。
今天有个朋友过来看望他,两人在外面吃了饭,逛了逛。
他开车回到家已经十点多了。
放在扶手箱上的手机忽然亮起。
少年推门的动作微顿,下一秒,他把脚收回来,关上车门。
电话接通,他一扫刚才的疲惫,语气轻快地和那边的人打招呼,“中午好呀。”
两边隔着时差,江予枝这会儿应该刚刚午睡结束吧。
“你还没睡吗?”江予枝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打扰到他。
“还早呢。现在还不是我的睡眠时间。”
江予枝松了口气,听他问:“你呢,刚刚睡醒准备去上课了?”
江予枝坐在浴缸边的矮凳上,托着下巴发呆,“没有。我已经在港城了。”
周嘉礼知道她的计划,闻言也不惊讶。
“需要我帮你做些什么吗?在你哥的地盘,我担心你不好离开。”
江予枝苏菱的安排告诉他。
“她想的很周到,应该没什么问题。我到时候去船上接你。”
江予枝下意识拒绝,周嘉礼垂下眼,指尖轻轻摩挲着钥匙上的毛绒挂件。
是之前江予枝送他的。
“真的不需要我吗?”
少年语气听起来有些失落。
“不是的,我很需要你。”江予枝轻声解释,“因为我不打算去瑞士了。”
周嘉礼猛地抬起头,“什么?”
“那你要去哪里?”
“跟你哥去新加坡?你改变主意了吗?”
“是你的自己的意思吗?如果是的话……也挺好的。”
江予枝感觉他最后几个字说出口时好像不是很情愿。
“我想了想,以我哥对我的了解程度,去瑞士很容易就被发现。而且也很容易连累苏菱。所以我想来想去,觉得旧金山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。”
周嘉礼愣在原地。
电话那边,江予枝还在说自己的计划,但周嘉礼已经听不进去了。
“喂?你还在听吗?”
电话那边迟迟没有回应,就连呼吸声都变得微弱。
江予枝看了看还在通话中的屏幕,轻声唤道:“嘉礼?”
心口被重重撞了一下,周嘉礼差点从车上站起来,“啊……在、在的。”
“你说,我在听。”他狼狈的换了只耳朵听电话,另一只手悄悄揉着刚刚那只发痒发烫的耳朵。
“我说我可能需要你帮我找一下住处,不用太大,但是要安全一些的,价格也不要太高……”
江予枝算了算自己的小金库,要是拮据一点是可以支撑她到毕业的。
周嘉礼沉思了几秒,“要不然,你搬来和我一起住吧?”
他语气平静,听不出任何歧义,就像是朋友之间互帮互助。
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有多么的紧张。
搭在膝盖上的手都快把裤子磨出火星子了。
“我现在这个房子还空着两个房间呢,你住进来正好也能帮我分担一下,我也不喜欢找一些不认识的人做室友。你来了我给你打八折!”
少年红着耳根,小声道:“答应吧,求你了。”
? ?明天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