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话音刚落,外面就响起一声大喊:“圣旨到!”
众人面色骤变,立刻跪地接旨。
太监先是宣读了赐封盛知岁为安宁郡主,接着又把丰盛的赏赐给从头到尾念了一遍。
看到那些价值非凡的紫檀木箱子,顾老夫人笑的见牙不见眼。
她下意识说道:“快,快去把这些赏赐全都抬去我的福禄院库房,都小心着些,这可是御赐之物!”
顾元也立刻反应过来,他忙不迭开口:“你们许是不认识路,本世子亲自带你们过去!”
宫里的管事太监冲着他露出一个疏离又不失礼数的笑容:“回禀世子,这是皇上赏给安宁郡主的东西,如何安置,理应她来吩咐!”
顾元毫不犹豫打断:“她既然已经嫁到永宁侯府,那她的赏赐就该我祖母来掌管,当朝皇上重孝,难道她要反其道而行?”
不得不说,这一顶不孝的帽子压下来,管事太监都受不住。
他哪怕再想护着盛知岁,也只能尴尬开口:“世子说的有道理,侯夫人知书达理,她自然不会做出忤逆长辈的事情!”
顾元得意扬起下巴:“那还犹豫什么?赶紧把赏赐全数都抬进福禄院那边!”
管事太监还没下令,就听到顾煜冷冽开口:“顾元,你是要做本候的主吗?”
顾元面色骤变,他立刻恭敬回答:“儿子不敢,儿子只是觉得,父亲定然也会赞同将这些赏赐全都送给祖母,毕竟你也最孝顺她,向来有好东西都先送到她的院子里面,儿子是有样学样!”
顾煜冷笑:“好一个有样学样,我送的东西,都是我自己赚来的,我可曾做主将你的东西送给你祖母?这跟强盗有什么区别?”
顾元惊得浑身巨震,他身为书院讲师,如何能背上强盗的污名?
父亲如何当着外人的面,用这么难听的话指责他?
他连忙跪在地上磕头:“父亲息怒,是儿子行事欠考虑了,儿子应该事先问过母亲的决定再做安排!”
顾煜如何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,这是把不孝的火往盛知岁身上烧。
若是她答应送给顾老夫人便罢,若是她不同意,那她不尊长辈的罪名就坐实了,到时候,她只怕会受到那些名门贵妇们的指责。
他毫不犹豫打断:“我永宁侯府,还不至于做出贪图女子嫁妆的丑事,吕管事,你带人将这些赏赐全都送去墨云居!”
他直接将赏赐归于盛知岁的嫁妆,彻底堵住了所有人的嘴。
顾老夫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到手的泼天富贵全都溜走,恨得差点就晕死过去。
她恼怒质问:“阿煜,这是皇上给的赏赐,怎么算她的嫁妆?这应该属于我们永宁侯府!”
顾煜挑眉反驳:“母亲是要儿子背上觊觎妻子嫁妆的污名吗?皇上已经说的很清楚,是给安宁郡主的赏赐,难道母亲没听清楚?”
顾老夫人恨得牙根痒痒,她属实无话可说。
跪在地上的顾元面色也十分难看,他忍不住想,如果盛知岁能嫁给他,那这些赏赐都该属于他。
到时候,他就可以借着这些财富打点平步青云。
他岂能白白放过盛知岁这个钱袋子?
不行,他必须得抢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