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远处传来一阵阵低沉轰鸣的发动机声!
庞有财与沈勇脸色骤变,齐声道:“孔先生,情况不对!您快上车!听这声音,不是普通车辆,是军用的!”
孔天成本以为这次出行只是一次轻松的远行,压根没料到会突然遭遇一场意料之外的突发状况。按常理,这种荒凉偏僻的地方平日几乎无人涉足。但他略一思索,便猜到了缘由——恐怕是昨日派人大量采购物资时,被人盯上了。在这等贫瘠闭塞之地,忽然出现一个豪掷千金采买物资的人,自然容易惹人注目。若来的是寻常劫匪倒也说得通,可沈勇和庞有财都断言,对方极可能是军方人员,这就令人诧异了。
此行队伍中,除了爱莲娜,并无其他女性,除去周骏,其余也不过是十来名神墓雇佣兵而已。
孔天成并未退入车内,而是站在众人中央,目光紧锁声音传来的方向。片刻后,几辆军用越野车疾驰而至,车门打开,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迅速下车。他们面无表情,枪口齐刷指向孔天成一行。庞有财一声低喝,手下雇佣兵立即举枪对峙,双方瞬间进入剑拔弩张之势。
一时间场面凝滞,对方显然也没想到这支队伍竟有如此战力,因而不敢轻动。然而僵局未久,一名男子从士兵群中走出,双手空空,上前几步后用当地语言喊了两句。
爱莲娜立刻转译:“亲爱的,他说要见你们这边的主事人,也就是你。”
孔天成点头,轻拍沈勇肩头,随即携爱莲娜缓步出列。
“问问他什么意思,”孔天成冷声道,“身为军人,难道还想做打家劫舍的勾当?”
爱莲娜将话译出。那人闻言一笑,又说了几句。
“他说这是误会,他们只是例行巡逻。但咱们携带这么多武器,他们不能视而不见,要求我们立刻交出枪械,否则将采取强制措施。”
孔天成笑了,笑意中满是讥讽。什么例行巡逻?鬼才信他们能巡到这鸟不拉屎的荒野来。明摆着就是借军服之名行勒索之实。在这种国力孱弱、秩序崩坏的国家,这类勾当屡见不鲜,更何况是常年战火纷飞的内志国?
“孔先生,”庞有财冷静进言,“这些人虽是兵痞,但皆为战场活下来的亡命之徒,根本不惧生死。一旦开火,他们人数占优,子弹无眼,难保不会出事。”
的确,真动起手来,纵然近战己方占优,可枪战之中,谁也无法预判流弹去向。那些士兵更不会讲什么公平道义。
孔天成心知利害,当即道:“给点钱,先打发走人,其余的事,等安全后再议。”
这是权衡后的选择。他从不为一时颜面拿性命赌博。不是怯懦,而是明白:逞勇无益,既然有更稳妥的路,何必把自己推入险境?
沈勇从车上取出一叠现金,卸下部分武器,亲自递上。爱莲娜同时传达孔天成的意图,希望对方收钱即离。
那军官接过钱,眼中顿时放光。这笔数目不小,几万美金,在内志国足以让他们挥霍良久。
然而,贪欲一旦滋生,便如野火燎原。对方非但没有撤离之意,反而重新端起枪械。那领头者冷笑数声,语气陡然阴沉。这一次,爱莲娜并未立即翻译,而是与他对视,神情凛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