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说有,可刚才独自回家崩溃的行为,似乎已经反驳了这个答案。
她想解释,可一时又不知道从何说起,也不知道什么样的程度,才算他口中的真正信任。
心里乱糟糟的,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就在这时,江衍之的手机响了起来。
他皱了皱眉,松开握着她的手,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神色严肃起来:“说。”
电话那头焦急的说着,江衍之听完,简短回了一句:“知道了,马上回来。”
他挂了电话,看着她,还是没有等到她的回答,他才起身。
“案子有进展。”
宋南秋没说话,只点点头。
江衍之还想说些什么,但还是走到门口,开门出去。
宋南秋还坐在凳子上,回想他刚才的问题。
信任......什么样的才算信任呢?
遇到麻烦,她的第一反应总是自己先想办法解决,解决不了就默默消化,实在消化不了、被他发现了,才会被动地解释几句。
她以为这是独立,是懂事,是不给他添乱。
可在他眼里,这或许真的成了一种距离。
一种她将他礼貌地拦在了某条线之外。
为什么?
她不知道。
*
凌晨三点,案情分析会刚散,江衍之坐在椅子上,后仰着头,捏着发胀刺痛的眉心。
周业走过来:“头儿,去宿舍眯一会儿吧?天亮还有得忙。”
江衍之闭着眼摇头,声音沙哑:“你去吧。”
周业知道劝也劝不动他,转身要走。
江衍之却忽然睁开眼,眼底布满红血丝:“等等。”
“把小新的电话给我。”
周业一愣,虽然不明白他突然要电话干嘛,但看他脸色,没多问,拿出手机:“我发你。”
江衍之收到号码,保存下来,又靠回椅背,重新闭上了眼睛。
*
第二天下午,阳光刺眼。
一辆黑色越野停在一栋别墅前。
江衍之下车。
依旧是一身黑色休闲装,身形挺拔,脸色有些疲惫,但眼神却冷峻清明。
他按响门铃。
很快,一个系着围裙的保姆开了门,疑惑地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。
“我找王岳,王先生。”
保姆将他引到客厅。
王岳正在客厅看报纸,见到江衍之,有些意外,但立刻放下报纸,脸上堆起客气的笑容起身:“是江警官?稀客稀客,快请坐。”
他招呼保姆上茶。
江衍之从容不迫的在沙发上坐下,没有寒暄,直接开门见山:“王先生,今天冒昧打扰,是为了昨天在酒店发生的事。”
王岳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随即叹了口气:“哦,那件事啊.....后来我听说了,小雨那孩子被我惯坏了,不懂事,口无遮拦,我已经严厉批评过她了!真是对不住,让南秋受委屈了。”
江衍之抬眼,眼神没什么温度:“看来王先生知道的,还不够彻底。”
王岳一愣:“这话......是什么意思?”
江衍之的目光扫过宽敞的客厅:“梅女士和令千金不在?”
王岳对他直呼梅女士而非岳母感到诧异,但还是对保姆吩咐:“去楼上请夫人和小姐下来,就说有客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