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新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,手里拿着一支玫瑰都忘了剪刺。
宋南秋静静地听她说完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几秒后,她轻笑一声,那笑声很轻,没什么温度。
她放下手里的弗朗,拿起一旁沾了水珠的红玫瑰:“可跟他结婚的是我,不是你。”
这句话像一盆冰水,直接浇灭了凌安沸腾的优越感。
宋南秋觉得有些话还是要说清楚一点。
她抬眼,目光看向凌安,眼神比刚才冷了些:“凌安,你口口声声说你们有感情,说他嫌你小。那好,我问你,过去那么多年,他明确接受过你的感情吗?给过你任何超越妹妹界限的承诺或回应吗?”
凌安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一时语塞。
“没有,对吗?”宋南秋替她回答,语气不急不缓,“他在你最需要的时候照顾你、包容你,但这不等于爱情。你把他对你的责任和愧疚,当成了喜欢的证据,沉浸在自己编织的剧情里,不愿醒来。”
她将手中的红玫瑰插进一旁的花泥中:“凌安,在法律上,在我们婚姻存续期间,你所有的越界言行,都可以被定义为对他人婚姻的干扰。说得更直白点,你现在所做的,就是试图插足别人婚姻的第三者行为。”
“你这样做,既是在伤害别人,践踏别人的家庭和感情,更是在作践你自己。把青春和感情,浪费在一段单方面的幻想和执念里,为了一个根本不属于你、也从未给过你爱情承诺的男人,丢掉自己的尊严和体面,值得吗?”
凌安愣在那里,脑海里一直都是第三者这几个字。
“凌安,你还年轻,前途一片光明。先学会爱自己,尊重自己,别人才会尊重你。为一个心里没有你的人,把自己弄得这么难看,何必呢?”
宋南秋说着,不再看凌安,重新低头,拿起剪刀处理手头的花束。
“我要说的就这些。我希望,你以后不要因为这件事再来找我。我跟你,没什么好聊的。”
她修剪掉一片有瑕疵的花瓣:“至于离不离婚,也不是你说了算。”
凌安愣在原地,看着宋南秋那么淡定,倒显得自己有些难堪。
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——
“叮铃!”
花店的玻璃门被突然推开,力道很大。
江衍之走了进来。
他显然来得急促,额发有些凌乱,脸色和他的穿着一样,很沉。
他一入内,视线就落到正低头插花的宋南秋身上。
宋南秋刚好抬头,四目相对。
他眼里的怒气太过明显,只是不知是因为凌安,还是因为那张照片?
宋南秋刚想说话,江衍之移开了视线,落到凌安身上。
江衍之强压着怒火:“跟我出去!”
说完,他直接转身离开花店,根本没给凌安开口说话的机会。
凌安只能讪讪的跟着出去。
小新看着门口:“南秋姐,姐夫他.....好像很不高兴?”
宋南秋没说话,低头,目光落在手中那支娇艳欲滴的红玫瑰上。
他来的这么急,是因为收到了那张照片,急着来“抓现行”?
还是......担心凌安在她这里吃亏?
她扯了扯嘴角。
忽的,风铃又响了。
男人去而复返,身影被逆光勾勒得有些模糊。
他走过来,眼神柔和,沉静,又有点急切:“不管她说了什么,都不算。”
停顿一秒,又补了一句:“我会处理好,给你一个解释。”
说完,不等她反应,又转身推门离去。
宋南秋盯着他的背影,手上被玫瑰的刺扎了一下都浑然不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