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间,各种混乱的念头在他脑海里冲撞。
他僵硬地躺着,一动不敢动,生怕惊醒她,也怕自己失控。
身体的渴望与理智的克制在进行着激烈的拉锯战。
他就这样咬着后槽牙,硬生生挺着......一夜无眠。
直到凌晨五点,窗外的鸟鸣声渐渐清晰,身旁的女人也终于翻了个身,将腿和手都收了回去,背对着他,蜷缩成一团继续沉睡。
江衍之几乎是立刻翻身下床。
他拉开衣柜,拿出一条休闲裤、一件T恤,还有一条干净的内裤,脚步仓促地出了卧室,去了客卫。
关上门,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这一夜,简直比连续蹲守嫌疑人七十二小时还要难熬。
他走进淋浴房,打开凉水,双手撑在墙壁上,低着头,冰凉的水流冲刷过紧绷的背脊,强行压下了体内翻腾的燥热。
许久,他才直起身,仰头,任由水流冲刷过脸庞,双手抹去脸上的水珠,呼出一口气。
冲完凉水澡,体内的躁动总算勉强平息下去。
他站在镜子前,拿起剃须刀,可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回昨晚。
“嘶——”
走神间,剃须刀在脸颊上划出一道细微的血痕。
他放下剃须刀,双手撑在洗手台边缘,盯着镜子里那个眼下青黑,有些烦躁和迷茫的自己。
他完全搞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?
那种失控的、强烈的渴望,几乎要冲破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,这感觉陌生得可怕。
他甚至有些怕再见到她,好像一见到她,他就像狗发情一样。
甩掉这些乱七八糟的情绪,他匆匆洗漱完,穿戴整齐就出了门,直奔警局。
到达刑侦支队办公室时,连八点都不到。
空旷的办公区只有保洁阿姨在打扫。
他坐在茶水区的椅子上,冲了一杯浓度超标的黑咖啡,试图驱散一夜未眠的疲惫和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。
陆陆续续有同事来上班。
周业看到他一早就坐在那里喝咖啡,眼下乌青,就和刚来没多久的实习生郁家杰凑了过去。
“江队,早啊!这.....精神头不太对啊,昨晚又熬夜了?”周业关切地问。
江衍之没说话,只是沉默地又灌了一口苦得发涩的咖啡,摇了摇头。
郁家杰也打量着他:“江队,真没事?你这脸色,可比熬了两个通宵还差。”
“没事。”江衍之言简意赅,不想多谈。
两人见他不想说,也没再追问,各自泡了杯咖啡,就站在茶水区闲聊起来。
话题很快从最近的趣事转到郁家杰的感情问题上。
“......她总抱怨我太忙,没时间陪她,消息也不能及时回,一点安全感都没有。”郁家杰郁闷的叹了口气。
周业拍了拍他的肩:“你小子,没跟她说清楚你是警察?尤其还是刑警?”
“说了啊!可她就是不能理解,说别人谈恋爱也不是这样的。”
周业嗤笑一声:“那能一样吗?干咱们这行的,加班、突发出勤、随时失联就是常态。你得让她有这心理准备。”
说着,周业像是突然想起什么,目光转向一旁一直沉默喝咖啡的江衍之。
“说到这个,江队,你平时比我们谁都忙,三天两头不着家是常事。可我好像从来没听你提过嫂子抱怨过什么?你是怎么做到的?传授点经验呗?”
这话一问出来,茶水区瞬间安静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