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段氏此刻只能祈祷,苍玄帝和太子不会想到更多。
只是,她的祈祷注定要落空了。
苍玄帝和太子望着棺中人,脸色已经变的极其难看。
苍玄帝看向了空,道:“了空,你过来。”
了空看向苍玄帝,没有迟疑走了过去。
苍玄帝低头看着他,问:“了空,关于螭火蛊,你还知道别的信息吗?
比如中了螭火蛊的人,刚死时会有何症状?”
老段氏闻言,眼神骇然欲绝。
苍玄帝这是什么意思?他是不是怀疑什么了?
了空道:“中螭火蛊者,刚死后面色泛青,唇色发紫,双手五指卷曲,脚趾亦是,翻开双眼瞳孔布满血丝,十分痛苦。”
苍玄帝静静听罢,眉眼间的神色微微缓了缓。
太子一直定定看着苍玄帝,见状,也不禁松了一口气。
外祖母死的如此痛苦,外祖父也险些遭此迫害,螭火蛊的阴毒,实在残忍至极,如果母后也受其害中,简直不敢想象。
但是了空又道:“如若中螭火蛊者是女子,又恰逢女子孕育子嗣,螭火蛊与女子腹中胎儿争夺生机,或此消彼长,或此长彼消,二者终有一伤。
若是螭火蛊胜出,则胎儿伤残,无法出世。
若是胎儿胜出,则是螭火蛊元气大伤,连同母体一起衰弱而亡。
如此死去的女子,尸体与正常无异。”
了空此言一出,刚神色微松的苍玄帝,脸色突然狰狞异常,身体踉跄后退。
“陛下!”
时刻注意着苍玄帝的海琼英一把扶住了他,苍玄帝身体晃了晃,才勉强站稳。
苍玄帝深吸一口气,缓缓看向了空:“可有例外?”
了空摇了摇头。
真相太过不堪。
太子也僵在当场,脸色白的吓人。
人群外,一道面覆银白面具的女子,身形同样一晃,一个趔趄。
老段氏直接吓晕了过去。
她晕倒前看着了空的方向,如看见了恐怖之物,这个孩子,这个孩子……竟如此了解螭火蛊。
晕倒之前,她一脸的惊恐绝望。
“父皇……”太子看向苍玄帝的方向,眼睛渐渐红了。
他记得他是太子,没有落下泪来。
苍玄帝亦是看着他,父子二人的眼中皆带着无法言说的哀痛。
了空黑漆漆的眼睛看了他们一眼,继续道:“胎儿若胜,有的极弱,有的极强。
弱者寿数不长,强者异与常人,天赋异禀。”
苍玄帝看向了空,眼中浮现什么:“若是双胎呢?”
“或许双强,或许双弱,或许一强一弱。”
苍玄帝闭了闭眼。
“父皇,平心静气,莫要伤了身体。”太子上前,扶住苍玄帝。
苍玄帝看了他一眼,别开脸沉默下去。
片刻,他淡淡开口:“今日之事,在场所有人把嘴闭紧,若有一丝风声外传,杀无赦,诛九族。”
现场跪成一片。
了空行了一礼,回到应羽芙的身边,应羽芙的脸色也十分凝重。
她问小癫,【太子天生体弱是因为螭火蛊?】
【螭火蛊本来就是毒蛊,太子天生体弱,但也与中毒有关。】
【小癫,有什么办法能治?】
小癫没有立即回答她,片刻,只是悠悠道:【宿主,好好攒积分吧。】
应羽芙眼睛一亮:【小癫,只要我的积分够多,太子就有救,是吗?】
她想要确切的答案。
小癫道:【是的宿主,你要加油哦!】
应羽芙的心中又有了无限动力。
海家人跪在海老夫人的棺前,磕了几个头,重新封棺。
海琼砚和海琼英的神色被无尽悲痛覆盖。
海太傅仿佛更加苍老了一些,他的眼中满是愧疚与自责。
“当年,若非是我不小心被段氏算计,也不会引狼入室,害了香儿性命……”
海太傅喃喃自语,满脸悔恨。
苍玄帝看了他一眼,神色透出几分疲惫。
“海琼砚,海家有私牢吧?”
海琼砚顿时明白什么,他上前道:“回陛下,就算以前没有,现在也有了。”
“好,段氏从今日起便病危吧。”
“是,陛下!”海琼砚道。
段氏在昏迷中,她的命运已经注定。
一夜闹腾,第二日早朝,一切如同原样,仿佛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海太傅照样出现在朝堂之上。
首辅郑凉狐疑地看了他一眼,这老匹夫精神头这么好,昨天不是听说他不行了吗?连陛下都惊动了!
说起这个,郑凉心中又有些酸,海潮云那老匹夫有事,陛下居然亲自前往见最后一面。
也不知道自己死的时候有没有这个待遇。
下了早朝后不久,海家就传出了消息,现任的海家主母,皇后娘娘的生母,中风病危。
中风,那便只能瘫在床上了。
以后怕是再也没法见人了。
为此,陛下怜惜皇后,将刚被禁足的皇后放了出来。
皇后宫中,皇后跪在苍玄帝脚下,哀哀哭泣。
“求陛下允臣妾回海家一趟,臣妾想去看看母亲……”
“年节临近,不仅边关将士即将回朝,他国使臣也将前来出使,皇后身为中宫之主,大小事宜理应操持起来了。
海家有你两个嫂嫂照料,你母亲不需你这个时候回去。”
皇后跪地的姿势微微一僵,陛下这是什么话,他又不是不知道海家不喜她们母女。
江氏和叶氏岂会善待母亲?
“陛下,臣妾可否召王嬷嬷进宫问几句话?”
皇后退而求其次,泪光盈盈地看向皇帝。
苍玄帝眸光冷幽幽地看着她,“你身为皇后,想召见谁,就不必问过朕了。”
“谢陛下!”皇后叩首。
待苍玄帝走后,皇后不由跌坐在地。
怎么回事?陛下看她的眼神不对,她被禁足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?
为何母亲会突然中风?
“松嬷嬷……”
皇后的心腹松嬷嬷快步走了过来。
皇后看向她,道:“松嬷嬷,快去请二皇子来。”
松嬷嬷连忙应声而去。
苍明泽也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。
他来到皇后宫中,道:“母后,昨晚海家的确是有事发生,但一开始儿臣听说要不行了的人是海太傅,不知最后为何又会变成是外祖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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