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中的羡慕情绪实在是太过灼热。
太子看的埋头低头,苍玄帝也看见了,嘴角抽搐,心中一阵好笑。
这丫头就差在脸上写上她也想要劳功几个大字了。
而苍玄帝这样的封赏,却是叫徐凝香热泪盈眶。
这次,她说什么都不听,径直从软垫上爬起,走到殿中跪下,“陛下,凝香谢陛下大恩,凝香虽为女子,却也有一颗报国之心。
往后余生,凝香必不辜负陛下今日的爱护,若陛下有需,凝香愿死而后已。”
她深深地磕了下去。
苍玄帝道:“你这丫头也是个真性情,随了你父了。”
徐凝香眼眶发红。
徐老夫人和徐啸勇皆是不同程度的震惊。
徐老夫人心中巨震之余,忍不住开口道:“陛下,凝香她……虽不是徐家亲生,但安庆侯府也是她的家,陛下……”
“徐老夫人!”
徐凝香骤然打断她。
“当着陛下的面,你信口雌黄,说我不是徐家血脉,这可是欺君之罪。”
徐老夫人闻言色变,“凝香,你这是在说什么话?”
她慌了,不敢置信地看着徐凝香。
在她看来,徐凝香就算再怨她,也不会背叛家族。
就算是为了安庆府的兴盛,她也会忍下委屈,为侯府打算。
她万万没有想到,她居然会当众说破。
徐凝香看了徐老夫人一眼,眼中流露出浓烈的恨意。
那恨意令徐老夫人无比心惊,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危机感。
就听徐凝香道:“陛下,臣女以宝月郡主的身份,状告安庆侯老夫人。
她逼迫孙女与侄子通奸,枉图以黄家血脉继承安庆侯府。
臣女不从,她便杀臣女灭口,换了正待流放的薛家女顶替臣女的身份。
她为的,就是让黄家血脉继承安庆侯府。
安庆侯府不仅是祖父的心血,更是先皇亲封的爵位,安庆侯老夫人这般行径,让是在混淆血脉,迷惑圣听。
若人人效仿,北玄岂不大乱?
所以,臣女必须要揭穿安庆侯老夫人的罪行,臣女愿代过逝的祖父——休妻!”
此言一出,满室鸦雀无声。
好半晌,苍玄帝才道:“宝月,你告安庆侯老夫人以上罪状,可有证据?”
“有。”
“臣女为保清白,自伤身体,无法生育,可请太医诊脉。
除却腹部之伤,臣女身上其他伤口,皆是安庆侯老夫人杀臣女灭口所致。
可请女医验过。
薛氏女虽为流放犯人,但国有国法,家有家规,实不该沦为安庆侯老夫人混淆安庆侯府血脉的工具。
请陛下去查,薛氏女并非安庆侯府亲生。
另,臣女体质特殊,脚心有痣,皆随亡母,陛下可寻旧人查证。”
字字句句,有条有理,证据确凿。
但这还不够,徐凝香又看向安庆侯徐啸勇:“安庆侯亦可为臣女作证。”
徐啸勇此刻心中激荡,看向徐老夫人那死人一般的脸色,心中说不出来的快意。
闻声,他立即道:“陛下,臣的确知道嫡母混淆安庆侯府血脉的内情。
只是……臣为人子,不知该如何揭穿此事。
但忠孝之事,忠在前,故臣只好在此时说出真相。
凝香才是安庆侯的亲生血脉,那薛氏女,的确是嫡母为了混淆侯府血脉冒认。”
“你、你们……”
徐老人呼吸急促,显然是打击太大,有些无法承受。
徐凝香冷静地看着她,祭出最后的致命一击。
“陛下,臣女父亲的功劳,臣女不敢辜负,理当萌荫安庆侯府。
二叔虽是庶出,但臣女的父亲已故,臣女又被安庆侯老夫人迫害,失去了生育能力。
所以,安庆侯府以后便该由安庆侯徐啸勇传承,还请陛下恩准。”
此言一出,不仅是徐啸勇呆了,安庆侯老夫人更是双眼大睁。
“凝香,你疯了?你这样做,可想过你父亲?可想过你也是嫡出一脉?
你是你父亲唯一的亲女儿,你就这样把爵位给了庶出的,你父亲泉下有知,一定不会原谅你。”
“不,父亲只会说我做的好。
因为我至少是将爵位给了徐姓之人,祖母,你别忘了,二叔虽是庶出,也是祖父的儿子,我父亲的弟弟。
亲弟弟!
他的身上流着徐家之血,可不是姓黄的那个外姓人能比的。”
“你、你、你……”
徐老夫人嘴一张开,一口鲜血喷了出来,晕死过去。
竟是生生气吐血,晕了过去。
徐凝香看到她气晕,面上没有丝毫动容之色。
也没有得意之色。
她深知,老黄氏做这一切的目的只有两个。
一是她恨枫姨娘入骨,所以年轻的时候,趁祖父外出平叛,将枫姨娘做成人彘,用盐腌制,又用名贵药材吊其性命,折磨百日才死。
而当时祖父回来,与腌在盐罐中的枫姨娘只有一墙之隔。
他们行夫妻之礼时,就让隔墙的枫姨娘听。
二是,她一心想托举娘家,想到了疯魔的地步。
这些年,她拼命想办法扶持黄子聪,可惜黄子聪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。
以至于她耗了无数心血,请了无数名师,花了无数银钱,都没法将黄子聪培养出来。
不仅如此,黄子聪不仅染上了赌博的毛病,甚至还花心至极,流连青楼,染上了花柳病。
老黄氏也心知黄子聪没救了,于是便动了让黄子聪生一个孩子,她再从小培养的念头。
可是她也不想想,黄家可能压根就没有那个命。
苍玄帝这时道:“安庆侯府嫡出一脉凋零,徐啸勇虽为庶出,但这些年办事干练,且虑事周全,滴水不漏,比之他人,胜却百倍。
实乃朕之左膀右臂,朝堂之幸。
从即日起,爵位由徐啸勇正式继承,世代传递,望卿恪尽职守,为国效忠,堪当大用。”
徐啸勇双眼通红,神情激动,他上前几步,深深伏地磕头。
“臣,谢陛下大恩!
往后,臣定戒骄戒躁,竭尽所能,不负陛下所托,不有半分懈怠!”
“好!”
苍玄帝甚为满意。
徐啸勇亦是欢喜至极。
今日之事,对于老黄氏而言,如同毒刃剜心,她定痛不欲生。
苍玄帝又道:“老黄氏为一己私心,混淆安庆侯府血脉,失德至此,夺去诰命封号,贬为庶民。”
此间事了,老黄氏被人抬了下去,送回安庆侯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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