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道:“凝香,祖母知道,你对我有怨,可是,我们毕竟祖孙一场,你是我疼爱着长大的。
咱们祖孙之间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,也没有解不开的结。
祖母今日来济世堂,就是为了接你回家的,你放心,等回去后,祖母定会好好补偿于你。”
说着,她便直接掀开徐凝香的被子,要拉她下床。
徐凝香脸色一变,“徐老夫人,你这是要做什么?再杀我一回吗?”
“凝香,祖母从小就是这样教导你的?你几时说话如此口无遮拦了?”
安庆侯老夫人沉了脸色。
徐凝香的脸色同样阴沉,她毫不相让,直接抓起手边的天青色茶壶,朝着门的、方向砸去。
咔嚓的瓷器碎裂声吸引了门外的注意。
几名护院立即破门而入。
胡大夫也顺势而入,“哎呀,发生了什么啊?病人需要休息,千万不能动她啊,她现在还不能移动。”
“出去!”安庆侯老夫人烦躁地皱起眉,厉声喝斥道。
胡大夫不卑不亢,道:“老夫人,我知道您身份尊贵,只是咱们济世堂的都是病人,您这般……不好吧?”
安庆侯老夫人眯起眼睛冷冷地道:“胡大夫,你也是没少给达官贵人看诊的老大夫了 ,有些规矩,你应该明白吧?”
“自然明白。”胡大夫态度恭敬,随后道:“只是,徐姑娘身受重伤,此刻正是骨头长好的关键时刻,不能轻易移动,您慈爱晚辈,应当不会不在意吧?”
徐老夫人眯了眯眼,盯着胡大夫,半晌冷笑了一声,道:“既然这样,你们医馆应该有担架吧?
去取担架来,我要接我孙女回家。”
胡大夫不让,道:“老夫人,您何必如此心急,徐姑娘现在最好是不要移动,担架也难免磕着晃着。
您想带孙女回家,也不差这一时,更何况,我听说您已经找到亲生的孙女。”
“放肆!”徐老夫人大怒,厉喝一声道:“给我把他轰出去,去抬担架来!”
胡大夫被两个安庆侯府的护院架着拖了出去。
被扔出去后,他急的直往门外看,也不知应小姐何时能到。
徐凝香看到他们真的抬来了担架,脸色冷若冰霜。
而徐老夫人看似慈爱,却眼神威胁地盯着她。
“凝香,你可是祖母自手养大的孩子,你不会违逆祖母的意思的,对不对?
来,让他们抱你上担架吧。”
徐凝香满脸的厌恶与不耐,“我虽然是你亲手养大的,但是我背后的两箭,腹部的一切,摔下山崖时全身断裂的骨头和外伤,足以还清你这些年的养恩。
你是了解我的,你今日若是非要带我回去,那我现在就死在这里。
到时候,就让全皇城的人看看,你是怎么逼死我这个假孙女的!”
她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弯刀,她也心狠,弯刀抵在脖颈,死死刺入皮肉半分,鲜血直流。
正欲上前抱她的护院不敢在上前,因为他们看得分明,他们上前一步,那刀锋般深入皮肉一分。
徐老夫人瞳孔紧缩,脸上的皮肉抖了抖,又恨又气。
“凝香,你这是做什么?你对祖母就没有一分信任了吗?
祖母虽然逼迫过你,但是如今祖母已经知错了 ,你就不能再给祖母一次机会吗?
你可是我的……”
“行了 。”徐凝香嘲讽地打断她。
“徐老夫人,你突然来找我,要么是想杀我灭口,要么,就是有所图谋。
你不如直接一点告诉我,你的目的。”
徐老夫人脸色晦暗不明地盯着她,“好,既然如此,祖母就直说了,你娘的遗物呢?你给祖母,祖母突然很想念她,想看着她的遗物,怀念当年的往事。”
徐凝香笑了,笑的无法自抑,“真好好好笑,祖母,你怕是忘了我娘是怎么死的了吧?
你说这样的话,就不怕我娘晚上来梦里找你?”
徐老夫人的脸色一变,她死死地盯着徐凝香,“好,好哇,我可真是养了个好孙女!”
说完,她便对身后的四名护院道:“给我搜!”
一匹马从远处的街角如同飞矢的利箭,转眼间到了济世堂门外。
马上,无双揽着应羽芙,两人一起跳下马。
听到马嘶声,伙计连忙跑出去。
应羽芙道:“把马拴好。”
“好勒!”
伙计喜笑颜开。
应小姐来的也太快了。
他上前一看那马,顿时双眼一亮,体型饱满优雅,四肢修垂,枣红色的毛色油亮,好俊的马儿!
这竟是一匹汗血宝马。
另一边,应羽芙和无双刚要进去,就被安庆侯府的护院给拦住了。
“闪开,太子令牌在此!”
无双从腰间摸出金灿灿的太子令牌。
那几个护院的脸色顿时一变,迟疑了一下侧身让开。
无双自喉间发出一声冷笑,这安庆侯府的人,看到太子令牌不跪就算了,还表情迟疑。
她眼神冷了冷,看来,带着应羽芙直接推门而入。
看到她们,徐凝香面露惊喜。
“芙儿!”
应羽芙看向屋内四下翻找的四个安庆侯府护院,道:“凝香,你屋里遭贼了?可要报官?”
一旁,被无视的徐老夫人脸色冰冷地看着羽芙:“你这和离妇的女儿,不认父亲祖宗的逆悖之女,你来此做什么?”
此言一出,现场的气氛顿时变了。
无双的身上明显流露出杀气,冷的骇人。
徐凝香更是面若寒霜, 她冷冷地注视着徐老夫人,道:
“徐老夫人,你一个窃取夫家爵位的小偷,有何资格辱骂别人?
你逼迫孙女与贼人私通,妄图让娘家侄子的子嗣继承侯府,你枉为命妇,辜负皇恩,更对不起祖父。
你这样的妇人不忠不义,祖父泉下有知,就该休了你!
你敢让侄子谋夺侯府,黄家更该满门流放!”
徐凝香真正极大,不仅屋里,屋外的人也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徐老夫人惊呆了。
她万万没有想到,徐凝香,她的亲孙女,居然这样指责她。
“你、你、你……”
徐老夫人气的好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来。
无双看向徐凝香,眼中流露出一丝惊赞之色 。
这小姑娘也是个人物,当真是了得。
应羽芙也一脸震惊,然后认真地出主意:“凝香,虽然你说的是事实,但是,你这样说出来也没有人知道啊,不如,你写好状子,送去官府告她!”
徐老夫人扭头震惊非常地瞪了过来。
应羽芙道:“徐老夫人,你别瞪我,你刚才说我的话可是不少人都听到了,到时候我们去陛下面前对质。
看看你是如何质疑陛下的赐婚圣旨的。
毕竟那圣旨上陛下可是夸了我的,你却骂我,还骂我娘,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