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哥,这些年你对外界一丝感知没有吗?”
如果哥哥的记忆还停留在八年前,那岂不是说哥哥只保留着九岁时的记忆。
只不过,哥哥天生聪慧,从小便比一般人聪明。
应卓修摇了摇头,“也不是全无感知。”
“大多时候是浑浑噩噩的,偶尔也会如同半梦半醒,隐约感知到有福的存在,还周围时间的流逝。”
有福 ,就是小厮的名字。
“我从未想过,卓修并非是病,而是中蛊。
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,我的孩子无时无刻不在被人摆布折磨,而他的痛苦,无法言说……”
“娘亲,控制哥哥的人,是应承庭。
他想让哥哥发作的时候,就会催动母蛊,让子蛊躁动,哥哥便会生不如死,痛苦异常。”
上官棠愣了愣。
“哈哈,哈哈哈……”
上官棠突然疯了一般大笑起来。
明明是笑着,可是她脸上却尽是痛苦与恨意。
“我的孩儿何错之有?要承受这样的痛苦折磨?芙儿,卓修,娘亲这是嫁进了魔鬼窟里啊!”
上官棠声音泣血。
原以为,一切都是程氏女所为,却没想到,到头来,还是身边的人。
“娘,伤心无益,该报的仇,我们一定会报。”
应羽芙说。
应卓修担忧地看着上官棠,抬起瘦弱的手,轻轻搭在上官棠的肩膀上。
“娘,我已经没事了。”
他温声安抚。
受了这么大的痛苦,他没有抱怨,没有怨恨,眼中只有对亲人的包容与心疼。
“哥哥。”
应羽芙唤道,将养神丹递了过去。
“这是养神丹,可以修复蛊虫留下的暗伤。”
应卓修一怔,妹妹怎知他头部隐隐作痛?
他没有犹豫吃下养神丹,闭目休息片刻,只觉得体内仿佛出现一股清凉温和的气流。
气流所经之处,伤痛被温柔抚平。
他沉浸在这种清凉舒服的感觉里,睡意渐渐上涌。
“娘亲,哥哥吃了丹药要睡一觉,别打搅他。”
恰在这时,外面响起林中冷漠的声音。
“夫人,程家来人了,侯爷请你到前厅去一趟。”
上官棠神色一冷,吩咐有福 ,“看好公子,不要让任何人前来打扰。”
有福抹干激动的眼泪,欢喜道:“夫人放心吧,我一定会守好公子。”
有福是应卓修小时候捡到的乞儿,从小便跟着应卓修,这么多年,他一直不离不弃地守着。
到了前厅,应南尧居然也在家丁的搀扶下来到了前厅。
看到上官棠和应羽芙,他顿时眸色沉沉地看来。
程夫人脸色难看坐在一旁喝茶,见到上官棠,不禁冷笑了一声。
“上官姐姐这是刚哭过了?眼睛怎么这么红?可是你那疯傻儿子又发作了?”
她就是故意如此问的,她知道怎么说才能叫上官棠痛苦。
上官棠冷冷地看了她一眼,示意诗书上前。
诗书便将之前找出来的东西交给上官棠。
正是与程家的婚书跟订婚信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