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羽芙却没有像往常那样,听到他的夸奖就面露欢喜。
而是认真地问:“可是,这样的话,会拂了华熙大长公主的好意,会让她心里难过,也会觉得我不识好歹,对我失望。”
“怎么会?芙儿你不也说了吗?华熙姑母和你娘是闺中好友,她怎么会恼了你?
再说了,你堂姐的及笄礼华熙姑母都不来,我看也没把你娘当成闺中好友。”
“殿下,堂姐的及笄礼,和我娘有什么关系?华熙大长公主和我娘交好,又不是和堂姐的娘交好?”
二皇子闻言顿时蹙眉,他觉得今天的应羽芙不如平时那么好哄。
他一脸失望地看着她:“芙儿,你和你堂姐同为侯府嫡女,有何不同?
你们虽然不是一母所生,但你爹兼祧两房,你和你堂姐血脉上却是同父……”
“你和太子也是同父所生,那你以前为什么老跟我说太子的坏话?”
一旁的胡商又扭头看了过来,眼中写满了‘他说了太子什么坏话的’的好奇。
“殿下明明是与我有婚约,从小到大,却事事关心堂姐的感受,莫非……殿下想坐享齐人之福?”
应羽芙好奇地问,心里却感觉恶心。
因着那个梦,她的心中已有答案,现在这么问,也就是想证实自己的那个梦。
二皇子眼神微闪,没有正面回答,也没有否认,反而是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:
“芙儿,如今镇国公府满门都是戴罪之身,你和你娘就更应该低调一些才好啊。
我要是连同你堂姐也娶进府,反而能让你不那么显眼,我这都是为你好啊!”
“所以,殿下是想纳堂姐为侧妃喽?”少女微微挑眉。
一旁,丫环虫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二皇子,他居然想纳大房的为侧妃?
二皇子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,反正迟早都要让她知道并且接受,不如趁现在这个机会挑明。
好在应羽芙的性子好拿捏,只要他哄一哄就好了。
于是他语气越发温柔道:“芙儿,我觉得,芷儿和你同为侯府嫡女,她是长姐,由她来当我的正妃比较合适,毕竟长幼有序。
之前,因着镇国公府的关系,芷儿在你面前总是小心翼翼。
此时你若是再越过你堂姐当正妃,别人肯定会背地里说你欺压堂姐,这对你,对你娘,对镇国公府的名声都不好!”
他一副为她着想的样子。
应羽芙缓缓瞪圆了眼睛,“还长幼有序?你也知道长幼有序?那你跟我说太子坏话的时候,我怎么不见你尊敬长兄?”
“芙儿,你不要无理取闹。”
还无理取闹?
因着现任皇后和娘亲也算是交好,皇后从小便给她和二皇子定下婚约。
只是,从小就定下的婚约,一起长大的情分,到最后,却发现居然是口早就酝酿好的屎,臭就算了,还要硬往她嘴里喂!
昨日,边关传来消息,外公镇国公在边关战败,深入敌营,至今生死不明。
身为大将军的大舅舅也被敌人斩断右臂,重伤昏迷。
而皇城这边,二舅舅身为吏部尚书,三天前,更是卷进了灾银贪污案中,现在人在天牢。
听说今日早朝之上,有一半官员弹劾外公贪功冒进,误了战机。
甚至还有人说镇国公府是居功自傲,蓄意谋反。
可是,镇国公府已经是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,哪里还需要贪功冒进?
至于居功自傲蓄意谋反,镇国公府忠心耿耿,赤心报君,也是无稽之谈。
还有,外婆出身江南首富之家,富可敌国,二舅舅怎么可能会贪污赈灾银?
昨天噩耗传来,她和娘都担忧的彻夜未眠。
一夕间,皇城中人人都道如日中天的镇国公府完了。
应羽芙知道,如今二皇子这样对她,不过是权衡过后做出的选择罢了。
她恶狠狠地瞪了二皇子一眼,怒吼:“苍明泽你就是坨屎,你这坨屎我是不会吃的!”
谁爱吃谁吃!
“噗!咳咳咳咳咳!”
那名胡商发出惊天动地的呛咳声。
一名同样是胡人打扮的随从急匆匆上前,给那胡商既是拍背,又是递水。
应羽芙朝那边看了一眼,“虫儿,我们走!”
“哼。”虫儿路过二皇子身边,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。
二皇子看着负气而走的主仆二人,眼中神色微深。
“芙儿,我这都是为了你好,能进二皇子府为侧妃,已经是你的福气。
七日后中秋夜宴,我便向父皇请旨,为我们三人赐婚,到时候,你便能进二皇子府与我在一起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