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。
她深吸了几口气,抬手理了理方才撕打中散乱不堪的鬓发,又抚平了被抓皱的衣襟,动作缓慢而僵硬。
整理好仪容,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奄奄一息的于慧然,声音像是淬了寒冰,一字一句地砸下:
“于慧然,你听着,尽快把你女儿池珍珠,送进我们于府。”
地上原本意识昏沉的于慧然,听到“池珍珠”三个字,猛地挣扎起来。
她艰难地用手肘撑起上半身,仰着那张惨不忍睹的脸,泪水混着血水滑落,哀声乞求:
“不,大嫂,不能啊!珍珠、珍珠她也是无辜的,她也是被害的啊!她是尚书府的嫡女,她怎么能……怎么能做妾呢……”
于夫人闻言,嘴角勾起一抹极致讽刺和冰冷的弧度,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。
“尚书府嫡女?”她嗤笑一声,“一个不知廉耻,爬了自己表哥床的贱人罢了,也配提嫡女身份?怎么,你也想和你那好女儿一起入天赐的后院吗?”
于慧然听得羞愤欲死,好半晌说不出话来。
于夫人可不管,继续冷冷下通牒:“她如今,只配给我儿天赐做妾!这是你们母女欠我们于家的!尽快把人送来,否则,别怪我不顾最后这点情面!”
说完,于夫人不再看面如死灰的于慧然,冷哼一声,拂袖而去。
晞瑶看得津津有味,这于夫人演得像真的一样,明明于天赐根本不是于家的种,和于惠然母子根本没有血缘关系。
不过,她的战斗力真是爆表啊,瞧瞧于慧然,都成猪头了。
“真好啊,这下我看他们两府该是不能同气连枝了。”
【肯定不能了,相当于池府断了于府的根了,且于天赐的爹今天来了池府,和池兴望在书房也差点儿动手。】
晞瑶嘴角勾了勾,“不错不错,不浪费我替他们搭的戏台子,表演挺卖力啊。”
【宿主,你笑得真渗人,大佬看着你呢。】
晞瑶下意识回头,就对上俞墨言带笑的眸子。
“姐姐是看到了什么,笑得这么开心?”
怎么又开始叫姐姐了?
晞瑶顿了下,“刚刚在看一场戏,可惜你没看到,可精彩了。”
系统放的现场直播,只有她这个宿主能看到,她想让他看都不成。
俞墨言目光落在她起起合合的红唇上,根本没有心思听她说的什么,只感觉口干舌燥。
“姐姐,你想不想睡会小觉?”
“嗯?”
晞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,眨眨眼睛,“现在不是早就过时辰了?”
太阳都快要下山了,还睡什么?
“姐姐,我们晚点儿用晚膳吧?”
“啊!?”
话还没问出来,人已经被压了下去。
接着衣裳一件又一件被扔下软榻,交缠在一起。
这一个晚饭,到底是没吃成。
甚至池兴望那边遣人来叫晞瑶,都被丫鬟挡回去了。
现在晞瑶身边的丫鬟,是来自摄政王府,代表着俞墨言,所以池兴望倒是有所顾忌。
第二日一早,俞墨言依依不舍地去上朝了。
他本来是不想去,但是被亲醒的晞瑶受不住了,将人给赶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