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,他的脑海里,忽然想起一个画面。
小时候的他被父皇打了手心,梗着脖子不认错。
后来被父皇罚跪了一天一夜,最后晕倒过去。
父皇吓坏了,一直守到他清醒才松口气。
当时,父皇也是说,“又倔又强,不知道像谁?”
当时,他的回答也是一样。
“像父皇!”
萧翊抱着多多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,他把多多放到膝盖上。
“父亲明明告诉你,让你藏拙,你今日为何要出风头?”
刚才,多多就猜到父亲可能是因为这个生气。
所以,她听见萧翊问,她渐渐停止了哭泣。
萧翊从袖子里拿出帕子,给多多擦脸。
多多看见,这张帕子是她给萧翊绣的那张。
当时,她在帕子的一角,绣了一只小兔子。
萧翊看见的时候,嫌弃得不行。
多多没有想到,父亲竟然一直都在用。
她抓过帕子,胡乱的擦了擦脸。
“嗯?还没有想好怎么回答?”萧翊淡淡的问。
“告诉父亲,可是有人让你这么做的?”萧翊的声音里,透着一丝紧张。
多多有些奇怪的侧头看向萧翊。
“父亲,您为什么这么问?”
“你先回答我的话。”萧翊抿了抿嘴唇。
多多垂下头,玩着手里的手绢。
“没有人教窝这么做,是窝自己想做的。”
“父亲您让窝藏拙,窝藏了。”
“本来,今天的骑射课,窝最开始没有想出头的。”
“下午上课的途中,窝遇到了皇祖父。”
“皇祖父听说,窝选了骑射课,便提出要去看看。”
“可是,俪贵妃忽然带着萧允安来,说也要上骑射课。”
“那个萧允川故意挑衅萧允安,萧允安吓晕过去。”
“窝看见皇祖父满脸失望,又想到俪贵妃特意带萧允安过来。”
“窝就猜到,俪贵妃是想讨好皇祖父。”
“当时,窝就不想把这个难得的好机会,让给任何人!”
多多说到这里,有些没有底气。
她当时一冲动就那么做了,现在大哭过后,冷静下来。
她明白了萧翊的担心。
“就为了争这个一时的机会,你就冒头了?”
萧翊恨铁不成钢的掐了多多的脸颊一下。
多多捂着被掐疼的地方,有些心虚。
“我是不是教过你,帝王的宠爱,是最虚无的东西!”
“你为了那些虚无的东西,把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下,你把我的话,放到哪里去了?”
萧翊说着,语气越来越严肃。
多多瘪瘪嘴,“如果,那些并不是虚无的呢?”
“如果,那些很重要呢?”
萧翊没有想到,多多竟然还敢顶嘴。
他冷了神色。
“重要?什么重要?”
“本王这个亲生的,都会成为一颗弃子!”
“你一个和他没有任何血缘的孩子,你觉得,他会对你有亲情!”
多多愣愣的看着萧翊,她看见萧翊眼里的痛楚,还有难过,和挣扎。
更有一种厌弃。
多多愣愣的抬起小手,抱住了萧翊的脖子。
她用小脸贴在了萧翊的脸庞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