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似只动了手，实则耗光了大半的精气神。
这会儿躺到柔软的床上，他只觉得眼皮重得像灌了铅，连抬手关灯的力气都快没了。
他拿过床头的手机，给林薇打了个微信电话，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。
两人每天就靠晚上这点时间，打个电话说说话。
他们聊的内容没什么特别的，都是日常的事。
周成跟她说了白天手术的惊险，说病人是本院的职工，血管堵得严严实实，两个主任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。
他接手之后，一次就把导丝送进了真腔，手术很成功，连心内科的吴主任都夸了他，还邀请他去跟台手术。
林薇在电话那头笑，说早就知道他有这个本事，又叮嘱他别太累，手术再忙也要按时吃饭，别像以前一样，人忙起来，一天都顾不上喝一口水。
跟着林薇也说了自己的事。
说回到实验室，又开始了没完没了的实验。
昨天养的细胞又污染了一批，今天重新复苏了细胞，跑了一天的电泳，结果还是不理想。
导师又催着要课题数据，愁得她连晚饭都没吃。
周成就耐着性子安慰她，说慢慢来，别着急，大不了多做几次，千万别熬太晚，再忙也要去食堂吃饭，别总吃泡面。
俩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，说了快一个小时。
周成的困意越来越浓，说话的声音都越来越小，眼皮都快睁不开了。
林薇听出来他困了，赶紧让他赶紧睡觉，别硬撑着，俩人挂了电话。
周成把手机往床头一放，充上电，连床头灯都没关，往床上一躺，没两分钟就睡着了，呼吸很快就变得均匀。
……
周成刚睡了不到一个小时，正睡得沉，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突然炸响，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突兀。
周成瞬间就惊醒了，心脏突突地跳，脑子还没完全清醒，手已经下意识地摸向了手机。
来电显示是陈明主任的电话。
这个时间点来电话，不用想也知道，肯定是来了急危重症的病人。
周成没有犹豫，立刻就接了起来，刚睡醒的嗓子还有点哑，却半点不含糊：“陈主任，怎么了？”
“小周，赶紧来急诊科！”电话那头的陈明声音急促，还有护士喊医嘱的声音，“来了个广泛前壁心梗的患者，患者很年轻，发病两个小时，现在胸痛剧烈，血压往下掉，频发室早，随时可能室颤，要急诊PCI！导管室已经准备好了，你现在能来吗？”
“好的陈主任，我马上过来！”周成没有半分犹豫，话音落下的同时，已经从床上猛地坐了起来，一只手拿着电话，另一只手抓过扔在床边的外套，往身上套。
挂了电话，周成裤子都穿反了一次，赶紧扯下来重新穿好。
他推开门，就往楼下冲，两步并作一步，差点踩空楼梯。
凌晨的马路空荡荡的，只有路灯亮着，冷风刮在脸上，周成却半点都不觉得冷。
刚才的困意，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不到五分钟，他就到了医院急诊楼门口，锁了车，转身就往抢救室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