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运会如期而至。
广播站的大喇叭里循环播放着《运动员进行曲》,激昂的调子震得窗户玻璃都在嗡嗡作响。
初一三班的大本营里,桌椅板凳被搬空了一大半,剩下的拼在一起放满了各种违禁零食。
陈知这会儿正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,两条长腿随意地伸着,活像个等待伺候的大爷。
“别动!再动扎死你信不信?”
林晚晚手里捏着两枚别针,嘴里咬着一张印着“1352”的号码布,含糊不清地威胁道。
她今天没穿那身宽大的校服外套,里面是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,下身是一条淡蓝色的牛仔短裤,露出一双笔直匀称的小腿。因为凑得近,陈知甚至能闻到她头发上那股淡淡的洗发水味。
“我说林晚晚,你这是别号码牌吗,你这是要给我做针灸吧?”陈知低头看着胸前那颗黑乎乎的脑袋,无奈地叹了气,“轻点,这件T恤我很喜欢的。”
“闭嘴。”
林晚晚把号码布吐出来,拿着别针在他胸口比划了两下。
为了找准位置,她不得不微微弯下腰,手指隔着薄薄的布料抵在陈知的胸口。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她动作顿了一下,耳根子莫名有些发烫。
她赶紧甩甩头,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,专心致志地对付起那两枚别针。
“好了。”
林晚晚直起腰,满意地拍了拍陈知的胸口,“很精神嘛小知子,待会儿五千米给本宫好好跑,别给我们三班丢份。”
“得令。”陈知懒洋洋地敬了个礼,“不过为了报答林女侠的针线活,赢回来的奖品能不能分我一半?”
“想得美!全是我的!”林晚晚傲娇地扬起下巴,转身去收拾桌上的垃圾。
这一幕,完完整整地落在了教室角落的一双眼睛里。
田琪坐在最后一排,手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身边的同桌。
李知意正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,手里捧着一本英语单词书,似乎外界的喧嚣都与她无关。
她额前的刘海有些长了,整个人缩在宽大的校服里,完全没有青春期女生应该爱美的样子。
“知意啊!”
田琪实在忍不了了,一把抽走她手里的单词书,“都什么时候了还背单词?”
李知意茫然地抬起头,露出一丝困惑:“啊?怎么了?”
“怎么了?你看看那边!”
田琪指着不远处正在和陈知打闹的林晚晚,压低声音痛心疾首地说,“你再这样不作为,你的竹马就要彻底跟人家跑了!你看看人家林晚晚多主动,又是贴号码牌又是递水的,你呢?还在这背单词呢?”
李知意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。
阳光下,少年笑得肆意,少女娇俏可爱,两个人站在一起,确实像是一幅画。
她抿了抿嘴唇,手指下意识地搅在一起,小声说道:“他们……挺好的啊。”
“好个屁!”
田琪差点被这块木头气吐血。作为知意的好闺蜜,她可是清楚得很,李知意这丫头底子有多好。明明长了一张初恋脸,非要把自己打扮成教导主任。
“不行,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这颗好白菜被猪拱了……不对,是不能看着你这颗好白菜烂在地里。”
田琪把干脆面往桌上一扔,不由分说地拉起李知意的手腕,“走,跟我去厕所。”
“啊?我不上厕所……”李知意弱弱地反抗。
“闭嘴,跟我走!”
女厕所里人不多,大家都去操场看热闹了。
田琪把李知意按在洗手台前的镜子前,打开水龙头,哗啦啦的水声在空荡荡的厕所里回荡。
“洗脸。”田琪言简意赅。
“我早上洗过了……”
“再洗一遍!”田琪从兜里掏出一只洗面奶,那是她偷偷带来的,“把你脸给我洗干净。”
李知意拗不过她,只好乖乖地洗了把脸。
当她抬起头,水珠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时,田琪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这丫头皮肤是真好,一点瑕疵都没有。
杏眼,眼尾微微下垂,看人的时候总带着几分无辜和湿漉漉的水汽,简直是直男杀手。
田琪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几样瓶瓶罐罐。
那是她从她姐那顺来的素颜霜,还有一支唇膏。
“别动啊,姐姐给你施个魔法。”
田琪手法娴熟地在李知意脸上拍打着。素颜霜均匀地抹开,原本就好的皮肤更是透出一种细腻的光泽感。接着,她又用唇膏在李知意有些苍白的嘴唇上轻轻点涂了几下。
原本没什么血色的嘴唇瞬间变得红润饱满,像是一颗诱人的樱桃。
最后,田琪把目光落在李知意那乱糟糟的刘海上。
“这刘海太碍事了。”
她掏出一根黑色皮筋,把李知意披散的头发拢到脑后,扎了一个松松垮垮的低马尾,又把额前的刘海往两边拨了拨,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。
“好了,睁眼。”
李知意有些忐忑地睁开眼睛,看向镜子。
镜子里的女孩,五官还是那个五官,但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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