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!陈知你别得意!”李嘉豪强撑着面子,咬牙切齿道,“你惹了朱建明,他可是练散打的,你死定了!”
“哦。”
陈知淡淡地应了一声,然后转头对林晚晚说,“听见没,这还有个通风报信的。”
说完,也不管李嘉豪气得脸色发紫,陈知带着两个青梅竹马,在一众羡慕的目光中扬长而去。
……
夕阳西下,天色渐晚。
学校后山的小树林,是校园情侣的圣地,也是不良少年约架的风水宝地。
此时,树林深处。
朱建明正摆着一个自以为很酷的姿势,靠在一棵老槐树上。
他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,眼神犀利地盯着通往这里的小路。
为了今天的决斗,他特意换了一身黑色的紧身背心,露出了胳膊上并不明显的肌肉线条。他还叫了两个哥们儿在不远处的草丛里蹲着,准备等会儿陈知一来,就给他来个下马威,让他知道骗人的下场!
“建明哥,这都六点半了,那小子怎么还没来?”
草丛里,一个蹲得腿麻的小弟探出头来,一边拍着脖子上的蚊子,一边抱怨道。
“急什么!”
朱建明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,故作深沉地说道,“那小子肯定是在做心理建设,或者回家找帮手去了。哼,不管他叫谁来,今天我都要让他把喝进去的奶都给我吐出来!”
又过了半个小时。
天彻底黑了。
树林里的蚊子像是开了自助餐派对一样,成群结队地围着三人狂轰滥炸。
“啪!”
朱建明狠狠地在脸上拍了一巴掌,打死了一只吸得肚子滚圆的花蚊子,脸上留下了一道血印子。
“妈的!这小子是不是迷路了?”
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。
七点整。
学校的大门估计都要锁了。
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。
“建明哥……我也饿了,要不咱们撤吧?”草丛里的两个小弟已经彻底蹲不住了,站起来疯狂地跺脚,试图甩掉腿上的蚊子包。
朱建明看着空荡荡的小路,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,哪里有陈知的半个影子?
一阵凉风吹过。
朱建明只觉得心里拔凉拔凉的。
他终于意识到了一件极其残酷的事情。
他被鸽了。
而且是被那个喝了他一个星期牛奶、还把他的女神迷得神魂颠倒的小白脸,彻彻底底地无视了。
那个粉色的信封,那个精心挑选的爱心贴纸,其实本来是为林晚晚准备的,他掏干了一肚子墨水写了一封诚意满满的情书,结果早上却得知了林晚晚也是陈知青梅竹马的噩耗。
为了不浪费只能废物利用把战书塞到粉色信封里。
见陈知还没有来他感觉这一下午的精心准备和漫长等待……
在陈知眼里,可能连个屁都算不上!
巨大的屈辱感瞬间冲上了天灵盖。
“陈知!!!”
朱建明仰天长啸,声音凄厉,惊起了一树林的飞鸟。
“你个缩头乌龟!你不讲武德!我朱建明跟你势不两立!!”
“阿嚏!”
正坐在自家餐桌前,夹起一块红烧肉往嘴里送的陈知,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。
“怎么了?感冒了?”张桂芳关切地问道。
“没。”
陈知揉了揉鼻子,把红烧肉塞进嘴里,含糊不清地说道,“估计是哪个暗恋我的人在想我吧。”
“臭美。”张桂芳白了他一眼,“赶紧吃,吃完去写作业,别以为当了班长就能翘尾巴。”
陈知嘿嘿一笑,低头扒饭。
至于那个还在小树林里喂蚊子的倒霉蛋?
谁在乎呢。
不过,陈知显然低估了青春期男生的记仇程度,更低估了“粉色信封”事件在学校里的发酵速度。
第二天一早,当陈知刚踏进教室门的那一刻,就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。
原本热闹的早读课,在他进来的瞬间安静了一秒。
紧接着,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往他的课桌方向瞟。
陈知顺着众人的视线看去。
只见他的课桌上,赫然摆着一瓶粉红色的……草莓牛奶?
而在牛奶下面,还压着一张纸。
陈知走过去,拿起那张纸。
依然是熟悉的狗爬字,依然是那种力透纸背的恨意,只不过这次的内容变了:
【你可以无视我的挑战,但你不能践踏我的尊严!今天中午操场比赛篮球!谁输了谁就在操场上大喊三声“我是猪”!——朱建明】
他打算在陈知最擅长的领域击败他,让林晚晚看到谁才是真正的男人。
陈知看着手里的草莓牛奶,又看了看那张充满了中二气息的战书,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这哥们儿,还真是个打不死的小强啊。
陈知摸了摸下巴。
“还挺孝顺。”
陈知随手把草莓牛奶插上吸管,吸了一口。
嗯?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。
就在这时,同桌的位置上传来一阵轻微的拉椅子声。
裴凝雪来了。
她今天依旧是一副清清冷冷的样子,目不斜视地走到座位前。
只是,当她看到陈知手里拿着的那瓶粉红色草莓牛奶时,原本毫无波澜的眼眸里,突然闪过了一丝极其古怪的神色。
她盯着那瓶牛奶看了足足三秒钟,然后缓缓开口,声音清脆如冰珠落盘:
“这牛奶……”
“哦,别人送的战利品。”陈知晃了晃手里的牛奶瓶,笑得一脸灿烂,“怎么,同桌你也想喝?”
裴凝雪没有接话。
她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陈知,然后从书包里拿出一本书,翻开。
就在陈知以为对话结束的时候,裴凝雪突然又冒出一句:
“那是朱建明昨天买的过期处理品,昨天我在小卖部看到了。”
“噗——!!!”
陈知一口草莓牛奶直接喷了出来。
“你怎么不早说?”
“你也没问啊。”裴凝雪眨了眨好看的眸子。
可恶,长得好看的女生心都是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