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站了半小时军姿,还能背着人跑?”
李嘉豪看着陈知远去的背影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抖得像筛糠一样的双腿,又看了看健步如飞的陈知,一股深深的挫败感油然而生。
这货腿上装马达了?
同样震惊的还有林晚晚。
她站在第一排,眼睁睁看着陈知背起裴凝雪就跑。
虽然知道这是为了救人,是正事,但看到裴凝雪那软绵绵的身体紧紧贴在陈知背上,脑袋还耷拉在陈知肩膀边……林晚晚心里就莫名有点不是滋味。
就像是自己私藏的宝贝玩具,突然被别人碰了一下。
“哼,烂好人。”林晚晚小声嘟囔了一句,脚尖狠狠在地上碾了一下,仿佛那是陈知的脸。
……
去医务室的路上。
陈知跑得并不慢,但很稳。
背上的少女浑身滚烫,呼吸急促而灼热,一下下喷在他的脖颈处,带着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。
“唔……”
裴凝雪似乎恢复了一点意识,发出难受的低吟,手臂下意识地收紧,勒住了陈知的脖子。
“喂,松点劲儿,你要勒死恩人了。”陈知喘着气吐槽了一句,托着她腿弯的手往上颠了颠。
通过系统那番介绍他大概明白了这位"前女友"大概的人设。
“前女友”的性格成因,从初中这时候就已经埋下种子了。豪门千金,父母忙于生意,缺爱,典型的美强惨人设。
“看来这任务不好做啊。”陈知心里暗叹。
拯救前女友?
拜托,我现在才十二岁,难道要我早恋?会被老妈打断腿的。
不过那个“高中理科精通”的奖励倒是真香。有了这个,以后理综基本可以横着走了,他的知识储备只够用到初中了,上了高中那可算是完蛋,高中学的早忘完了。
初中的知识不太难稍微复习一下就能想起来。
几分钟后,陈知一脚踹开了医务室的大门。
“校医!来活了!”
正在喝茶的校医吓了一跳,手里保温杯差点扔出去。
“喊什么喊!轻点!”校医瞪了他一眼,但看到他背上昏迷的女生,立刻放下杯子指了指病床,“放那儿,平躺。”
陈知小心翼翼地把裴凝雪放在床上。
少女此时双颊潮红,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,几缕发丝黏在脸上,看起来可怜兮兮的。
校医熟练地翻了翻她的眼皮,又摸了摸脉搏,拿体温枪滴了一下。
“三十八度五。有点中暑,还有点低血糖。”
校医一边配葡萄糖水一边数落,“现在的学生身体素质太差了,早上是不是没吃饭?这么热的天不吃饭站军姿,不晕才怪。”
陈知站在一旁,此时才感觉到累。
刚才肾上腺素飙升没觉得,现在一停下来,腿肚子也有点抽筋。他拉过一张椅子坐下,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。
“喝点水。”校医递给他一瓶藿香正气水,“你也防着点,别送来一个倒下一个。”
陈知苦着脸灌下那瓶极其难喝的药水,目光落在病床上的裴凝雪身上。
这就是那个未来会为了自己跟家里决裂的女人?
说实话,看着现在这张稚嫩的脸,陈知实在很难把她和系统描述里那个“满身酒气、哭晕在门口”的成熟女性联系起来。
就在这时,床上的裴凝雪睫毛颤了颤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她的眼神很迷茫,没有焦距,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。
视线慢慢清晰,最终定格在坐在床边的陈知身上。
少年逆着光坐着,校服领口敞开,锁骨上全是汗水,正拿着一张纸巾漫不经心地擦着脖子。看到她醒了,他挑了挑眉,露出一口大白牙。
“醒了?感觉怎么样?还记得自己是谁吗?”
裴凝雪愣愣地看着他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记忆还停留在操场上那令人窒息的高温,和突然袭来的黑暗。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,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“行了,别说话了,省点力气。”陈知站起身,把校医刚兑好的葡萄糖水递过去,“先把这个喝了。医生说你低血糖加中暑,差点把自己送走。”
裴凝雪想坐起来,却发现浑身无力。
陈知叹了口气,认命地伸手扶住她的后背,帮她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,把杯子递到她嘴边。
“张嘴。”
裴凝雪下意识地张开嘴,温热甜腻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去,让她稍微恢复了一点力气。
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陈知。
这个男生……好像是三班的班长?
平时在班里,他总是懒洋洋的,跟那几个男生插科打诨,天天睡觉看小说,成绩却好得离谱。自己和他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话。
“谢谢……”她小声说道,声音细若蚊蝇。
“客气啥,为人民服务。”陈知把空杯子放回桌上,重新坐回椅子上,翘起二郎腿,“等你好了,记得请我喝瓶水就行。最好是冰镇可乐,百事不行,得是可口。”
裴凝雪看着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,原本有些慌乱的心情竟然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。
就在这时,医务室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陈知!”
林晚晚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门口,手里还拎着陈知的水壶。
她一眼就看到陈知正坐在床边,和裴凝雪“深情对视”。
林晚晚的小脸瞬间鼓了起来,大步流星地走进来,把水壶往陈知怀里重重一塞。
“喝死你!”
陈知抱着水壶,一脸懵逼:“怎么了这是?谁惹你了?”
林晚晚没理他,转头看向裴凝雪,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成关切:“裴同学,你没事吧?刚才吓死我们了。”
裴凝雪有些局促地摇摇头:“我没事……谢谢。”
林晚晚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,最后落在陈知身上,眼神里带着只有陈知能看懂的杀气。
她压低声音,凑到陈知耳边,咬牙切齿地问道:
“刚才背得很爽是不是?手感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