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着几大摞迷彩服回到教室。
陈知把怀里的衣服往讲台上一扔,沉闷的撞击声让前排还在补作业的几个女生吓了一跳。
灰尘在阳光的光柱里飞舞。
“行了,别读了,都停一下。”
陈知拍了拍手上的灰,声音不大,班级立马安静了下来。
全班五十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。
“各组组长上来,按人头领衣服。S码在左边,M码中间,L码右边。都是按你们自己填的码拿的,别乱拿了。”
他单手撑在讲桌边缘,熟练指挥的架势,像个在工地上混迹多年的包工头。
李子涵和张伟几个人把剩下的衣服鞋子搬进门,气喘吁吁地堆在讲台边。
“知哥,这鞋味儿真大。”
李子涵嫌弃地扇了扇鼻子。
“胶鞋都这样,穿两天就习惯了。”
陈知随口回了一句,顺手把一摞帽子扔给体委。
“发下去,一人一顶,别漏了。”
教室里顿时乱成一锅粥。
桌椅碰撞声,叫喊声还有因为拿到不合身衣服的抱怨声此起彼伏。
队伍排得歪歪扭扭。
男生们大多冲着L码去,仿佛拿了L码就能证明自己已经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,哪怕那裤腰肥得能塞进两个篮球。
女生们则矜持得多,大多在S和M之间犹豫。
“下一个。”
陈知手里拿着花名册,头也不抬地勾画着名字。
一阵淡淡的馨香飘进鼻腔。
陈知笔尖一顿,抬起头。
林晚晚正站在讲台前。
少女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短袖T恤,下面是浅蓝色的牛仔裤,马尾辫高高扎起,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。
她没看陈知,那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最右边那摞L码的迷彩服。
陈知挑了挑眉。
林晚晚伸出手,白皙的手指抓起一套L码的衣服,抱在怀里比划了一下。
“嚯。”
陈知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感叹。
林晚晚动作一僵,警惕地抬起头。
“干嘛?”
陈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,视线在那略显宽松的T恤上停留了两秒,随即发出一声轻笑。
“林晚晚,可以啊。”
他身子前倾,压低声音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调侃道。
“这几天伙食不错?都膨胀到要穿L码了?看来那几瓶纯牛奶没白喝,全长肉上了。”
空气凝固了一秒。
林晚晚那张原本白里透红的脸蛋,瞬间涨成了熟透的番茄。
羞愤的情绪在几秒钟内达到顶峰。
“陈知!”
少女咬着银牙,从牙缝里挤出他的名字。
下一秒,一只穿着小白鞋的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狠狠地踹在了陈知的小腿迎面骨上。
“砰。”
一声闷响。
“嘶——”
陈知倒吸一口冷气,整个人差点从讲台上蹦起来。
这丫头下手是真黑啊!
完全没留力气!
那种钻心的疼顺着神经直冲天灵盖,陈知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裂了。
“你要死啊陈知!”
林晚晚抱着那套巨大的迷彩服,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像只炸毛的小猫。
“谁长胖了?本姑娘这叫长高了!长高懂不懂!”
她一边说,一边还特意挺了挺胸膛,虽然那里还没什么规模,但气势十足。
“倒是你!”
林晚晚似乎觉得不解气,那双灵动的杏眼在陈知身上扫了一圈,最后定格在他的头顶。
随后,她发出一声极其轻蔑,伤害性极强,侮辱性更大的冷笑。
“有些人啊,还是多喝点奶吧。再不努力长长,都要没我高了。”
说完,她还故意伸出手,在自己头顶和陈知之间比划了一条水平线。
那条线显示出两人目前几乎持平的海拔。
陈知:“……”
破防了。
初一,十二三岁。
这正是女生发育猛如虎,男生还没开始蹿个头的尴尬年纪。
林晚晚这丫头从小营养好,现在已经快一米七了,在女生里算高挑的。
而陈知……
目前勉强一米六五。
虽然上辈子他最后长到了一米八三,但那是高一之后的事了。
现在,在这个时间节点,他确实面临着被青梅竹马在身高上羞辱的残酷现实。
“咳。”
陈知战术性咳嗽一声,强行挽尊。
“我这是厚积薄发,等我蹿个儿的时候,你连我下巴都够不着。”
“略略略,听不见。”
林晚晚冲他做了个鬼脸,抱着衣服转身就走,马尾辫在空中甩出一个潇洒的弧度。
走了两步,她又回过头,恶狠狠地补了一刀。
“L码我拿走了,你要是穿不上,求我我也不会跟你换的!”
看着少女像只斗胜的小公鸡一样昂首挺胸地回到座位,陈知揉着隐隐作痛的小腿,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嘴贱。
真是一时嘴贱一时爽,事后火葬场。
惹谁不好,惹这个从小就暴力倾向严重的小祖宗。
讲台下,目睹了全程的张伟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
他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李子涵,满脸的羡慕嫉妒恨。
“胖子,你看到没?这就是青梅竹马的含金量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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