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脚，被某种金色的酱汁捆绑，身体被烤成了诱人的金黄色。
旁边，还点缀着几朵用灵魂雕刻而成的，精美的西兰花。
“不……这是什么……”
帝释天感到了发自灵魂的战栗。
就在这时，楚潇潇那魅惑入骨的声音，仿佛化作了餐厅的服务员，在他耳边轻柔地响起，为他进行着“菜品介绍”。
“高贵的少主，别怕呀。”
“这是您毕生追求的无上荣耀，您看，源尊大人亲自为您主刀呢。”
幻象中，那伟岸的神明，拿起了桌上的刀叉。
“您这一身汇聚了十万年气运的古皇之躯，经过精心催熟，肉质鲜美，骨骼清脆，是神明最喜爱的餐后甜点。”
“大人他……最喜欢从您这般高傲的生灵，那最坚硬的头盖骨开始品尝。”
“据说，那里面，承载着一个族群最精华的、名为‘尊严’的美味呢……”
“咔嚓。”
楚潇潇轻轻地，用指甲模仿了一下骨骼被嚼碎的声音。
“高贵的少主，您的骨头嚼起来，一定……很脆吧？”
这道声音，这幅画面，成了压垮帝释天精神世界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他毕生的骄傲，他为之奋斗的一切，在此刻，被用一种最残忍、最直白的方式，赤裸裸地摆在了他面前。
他不是神之后裔。
他只是一盘……菜。
“啊——！！！”
现实中，帝释天猛地抱住脑袋，发出了比之前任何一次死亡都要凄厉的惨叫。
他引以为傲的古族意志，在这场专门为他定制的精神凌迟中，彻底崩溃！
他不再是皇者，不再是战士。
而是一个只会捂着脑袋，在污泥里疯狂打滚，尖叫着“我不是肥料”的疯子！
精神的崩盘，让他与那些替死残魂之间的规则链接，瞬间断裂！
那个坚不可摧的规则乌龟壳，不攻自破！
致命的破绽，暴露无遗。
路凡的身影，如同早已等候多时的死神，出现在他面前。
没有任何废话。
手起，刀落。
“第四条。”
噗嗤！
“第五条。”
噗嗤！
“第六条。”
噗嗤！
整个过程，行云流水，快到极致。
三刀，干净利落地，将帝释天那刚刚崩溃，还未来得及重组的中三命，连同其规则本源，尽数斩断、抽干，丢进了规则熔炉。
六条命，尽数陨落。
就在帝释天最后一丝残魂即将彻底湮灭的瞬间。
异变，陡生！
他胸口那枚早已黯淡无光的源神胎印，突然爆发出漆黑如墨的粘液，如同一只贪婪的寄生虫，反向吞噬了帝释天仅存的意识！
那具本该消散的残躯，竟被这股黑液强行定格、重组。
一个古老、冷酷、充满了死寂与恶意的，完全不属于人类的意志，强行接管了这具身体。
那张属于帝释天的、扭曲的脸，缓缓抬起。
一双不属于他的、纯黑色的、不含任何生命波动的眼睛，缓缓睁开。
它“看”着路凡，发出了一声古老而沙哑的……叹息。
“凡人……”
“汝，过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