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赖三这个名字,云姨原本波澜不惊的脸上,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她死死攥着手里的菜刀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,眼底深处涌上一股刻骨恨意。
“我有能力让你堂堂正正地站回四九城的顶端。”
李山河趁热打铁,声音充满了蛊惑力。
“我要让那些曾经踩过你的人,都得仰着头看你。我要让赖三那种人,跪在你面前求饶。”
云姨把刀重重地砍在案板上。她抬起头,死死盯着李山河。
“你凭什么?就凭你有几个臭钱?”
李山河指了指停在市场外那辆显眼的红旗轿车,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。
“凭我叫李山河。凭我手里握着能让四九城抖三抖的东西。”
“更凭这满四九城,除了我,没人敢用你,也没人护得住你。”
云姨沉默了良久,看着那张烫金名帖,眼中的光芒明明灭灭。
最后,她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我要试菜。”
“什么?”
彪子愣了一下。
“如果是那种暴发户开的土馆子,只知道上大鱼大肉,那我宁愿老死在这咸菜摊上。”
云姨的声音恢复了平静,透着一股傲气。
“我云衣这辈子虽然落魄了,但这双招子还没瞎,这张嘴还没坏。”
当晚,什刹海李家大宅灯火通明。
云姨被请到了正厅。她换了一身干净衣服,虽然是旧布料,但洗得发白,整个人收拾得利利索索。
面对满屋子的紫檀家具,看着金丝楠木的牌匾,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波澜。
这地方透着股真正的贵气,不是那种乍富之家的俗艳。
厨师老张端上了两道菜。一道是三套鸭,一道是看起来清汤寡水的开水白菜。
这两道菜是宫廷菜里的考题,最见功夫。
云姨拿起勺子,只尝了一口开水白菜的汤。
鲜美醇厚却又清澈见底。那味道在舌尖炸开,是无数顶级食材经过十几个小时吊出来的汤。
这是真正的功夫菜,是她记忆里最风光的日子才有的味道。
她的眼圈瞬间红了,一滴眼泪掉进了汤里。
“这经理,我当了。”
云姨放下勺子,伸手摘掉了头上的木簪子。长发散落下来。
她从兜里掏出手绢,擦了擦眼角。再抬起头时,那个卖咸菜的村妇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眼神凌厉,风情万种却又精明干练的女掌柜。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气场,瞬间压过了在场所有人。
“李老板,这宅子硬件不错,菜也地道。但这布置有三处硬伤。”
云姨指着大厅。
“第一,这屏风摆的位置不对,挡了财路。第二,服务员的衣服太素,得换成苏绣的旗袍。第三……”
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破本子,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一些名字。
“这是我这些年记住的,京城里真正有头有脸的人。给我三天时间,我把这份名单上的人都给你请来。”
李山河站在回廊下。他看着那二爷,孟爷,还有此刻意气风发的云姨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京城三老归位。这张大网,终于要撒开了。
至于赖三,那不过是给云姨练手的第一个祭品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