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18页。吴有德,曾用名吴三贵。1942年任满铁株式会社物资科科长。同年协助日军搜刮奉天城粮草三千石,倒卖军火两车,还在城东开了家烟馆毒害同胞……”
李山河每念一句,吴处长的脸就白一分。冷汗顺着那地中海脑门哗哗往下淌。到了最后,他整个人都在发抖,两条腿软得像面条。
这个小册子,就是从那启元想抢的那个井底铁箱子里挖出来的。这可是关东军留下的保命符。上面记的全是当年那些汉奸走狗的黑账。
吴处长这一家子,那是把底裤都被扒干净了。
这东西要是交上去,别说他这个处长,他全家都得吃不了兜着走。搞不好还得去大西北吃沙子。
李山河啪的一声合上册子。把那本要命的簿子在吴处长那油腻胖脸上轻轻拍了拍。
“吴大处长,这木头是我从日本人手里抢回来的战利品,你有意见?还是说,你想替你那当买办的爹,把这笔账跟组织上好好算算清楚?”
周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吴处长带来的那些手下和专家。一个个面面相觑,谁也不敢吱声。
“误……误会……都是误会……”
吴处长的牙齿都在打架,刚才那股子嚣张劲儿早就飞到爪哇国去了。
“那……那是民间工艺品,不归我们管……不归我们管……”
“既然是误会,那就算了。”
李山河把册子揣回兜里,指了指大门。
“不过山河会所有个规矩,恶客上门,得留点东西才能走。不然以后谁想来踩一脚就来踩一脚,我这买卖还做不做了?”
吴处长一愣,还没反应过来。
彪子心领神会。大步走上前,像一座铁塔一样撞了过去。
“哎哟!”
吴处长被撞得一个趔趄,手腕重重地磕在门框上。只听咔嚓一声。他手腕上那块刚托人从友谊商店买的进口梅花表,表蒙子碎了一地,表针都蹦飞了。
“哎呀,这地有点滑。”
彪子嘿嘿一笑。大脚丫子直接踩在那块废表上,用力碾了碾。
吴处长看着那块心爱手表变成了废铁。心都在滴血,但他连个屁都不敢放。
“走!快走!”
他捂着手腕。带着那帮手下灰溜溜钻进吉普车,连滚带爬逃离了现场。
围观的街坊邻居和装修工人们爆发出一阵叫好声。这年头,老百姓最烦的就是这种拿着鸡毛当令箭的贪官。
风波平息。那二爷指挥着人,终于把那块沉甸甸的金丝楠木牌匾挂了上去。
夕阳西下,金色余晖洒在牌匾上。山河会三个大字熠熠生辉,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。
那二爷站在台阶下,看着这块匾,感叹道。
“东家,这字好,这木头也好。但这门脸是立住了,里头还缺个真正能长袖善舞的人来操持。我和孟爷毕竟上了岁数。这种迎来送往的场面,尤其是对付刚才那种小鬼,我们玩不转。”
李山河点了点头。他也知道,这会所要是开了,那是三教九流,达官显贵云集的地方。必须要有个八面玲珑的大堂经理镇场子。
“二爷有人选?”
那二爷神秘一笑,压低了声音。
“东家,您听说过当年八大胡同里的赛金花吗?我要说的这位,算得上是她的传人,人称云姨。这女人,那是一朵带刺的玫瑰,手段了得。只不过……这几年遭了难,隐姓埋名了。”